第一百一十一章 多吉扎西

门被粗暴地推开，带进一股刺骨的冷风和浓烈的血腥气。

程咬金像拖着一条死狗似的，揪着那个吐蕃疤脸军官的后脖领子，将他狠狠掼在冰冷坚硬的夯土地面上。

那军官闷哼一声，本就沾满泥土和血污的脸首接砸在地上，狼狈不堪。

“大帅，人带来了！

这狗崽子还挺沉！”

程咬金甩了甩手，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大大咧咧地走到旁边一张破胡凳上坐下，拿起桌上一个粗陶碗，也不管里面是什么水，咕咚灌了一大口。

林默坐在主位的胡凳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垂着眼睑，似乎在养神，又似乎在等待。

地上的吐蕃军官被这一摔，似乎缓过点劲儿来。

之前被两万大军突然出现吓得魂飞魄散，又被血腥屠杀彻底摧毁意志的恐惧，在接触到冰冷的地面和短暂的喘息后，似乎被一种死里逃生的侥幸和骨子里的凶悍暂时压了下去。

他挣扎着抬起头，脸上那道刀疤因为疼痛和屈辱扭曲着，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凶光。

他喘着粗气，用生硬且带着浓重口音的唐话嘶吼道：

“放放了我！

你们你们这些唐人！

知道我是谁吗？

把你们统统杀光，把你们的女人都抓去当牦牛！”

他越说越激动，似乎觉得自己抬出了后台，对方就会害怕。

他甚至试图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腿脚发软，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像条离水的鱼。

林默终于抬起了眼皮，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怒火，没有轻蔑，甚至没有多少情绪，就像在看一块石头。

他从胡凳上缓缓起身，踱步到那个自称多吉扎西的吐蕃军官面前，蹲了下来，两人的脸距离很近。

林默看着那张布满血污，写满虚张声势的脸，声音很轻，很平，像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真的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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