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吐蕃狗（第2页）

他们蜷缩在冰冷的残雪里，匍匐在枯黄的荒草中，紧贴着破败土坯房的墙壁，甚至有人首接跳进了结着薄冰的浅水沟，只露出半个脑袋。

弓弩手们趴在事先选好的，能俯瞰河谷通道的制高点上，冰冷的弓弩上弦。

所有的旗帜都被收起，所有的盔甲反光都被泥土或破布遮掩。

偌大的军营驻扎地，除了残留的车辙印和熄灭的灶坑，竟然再也看不出曾经驻扎过数万大军的痕迹。

只剩下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草和雪沫。

石堡戍的戍主李有田，带着几个心腹老兵，紧张地趴在堡墙的垛口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死死盯着河谷的入口方向，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知道林帅布下了天罗地网，但看着外面那片死寂的、仿佛空无一人的河谷，再看看堡墙下，孤零零站着的几个人影，还是忍不住手心冒汗。

堡门下，只有五个人，五匹马。

林默神色平静，甚至带着点无聊地用手指轻轻敲击着马鞍。

他身边，左边是豹头环眼、扛着那柄招牌式宣花大斧的程咬金，右边是面沉似水、怀抱着一对粗大钢鞭的尉迟恭，再旁边，则是两名亲卫队长，按刀肃立。

五个人，五匹马，就这么大喇喇地站在空旷的堡门前，像在晒太阳，虽然天上根本没太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埋伏在雪地里、沟壑中、破屋后的士兵们，冻得牙齿打颤，手脚发麻，但没有人敢动一下，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如同拉满的弓弦，等待着那致命一击的信号。

他用信力临时加强了一下自己的感知，感受着来自地面的振动。

终于，在临近正午，寒风似乎都吹得有些疲惫时——

林默那覆盖出去的感知，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微微荡漾了一下。

来了！

几乎就在林默感知到异常的同一时间，河谷入口处的山坳拐角，传来了沉闷而杂乱的马蹄声。

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种肆无忌惮的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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