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烈酒

李世民吃得兴起，动作也放开了许多。

他夹起一片纹理清晰、色泽鲜亮的牛肉片，正要放入锅中，目光却在那肉片上停留了一瞬。

他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林默，眼神带着一丝玩味和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林卿啊，这牛肉鲜嫩得很呐。”

他没有用质问的语气，但那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大唐律法，擅杀耕牛，可是重罪，即便你是开国县侯、护国真人，这牛肉出现在你的饭桌上，也得有个说法。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李承乾也停下了筷子，看向林默，眼神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高阳公主则紧张地捏紧了筷子，担忧地看向林默。

林默心中早有预案，脸上没有丝毫慌张，反而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坦然道：

“陛下明察秋毫。

这牛肉说来也是不幸，臣府上养了几头牛，前些日子有一头突发急症，口吐白沫，倒地不起，请了兽医来看，说是得了牛瘟，己是药石无灵。

臣见其痛苦，又恐瘟疫传染其他牲口，只得忍痛处置。

想着这上好牛肉弃之可惜，便让人处理干净，冰窖储存，今日正好款待陛下，唉，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他语气真挚，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仿佛真的为那头“病牛”

痛心疾首。

“突发急症？牛瘟？”

李世民重复着，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明显，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林默：

“好你个林默！

这病牛病得可真是时候！

哈哈哈！”

他笑声洪亮，充满了调侃的意味，“看来，你和宿国公程知节，定然是相见恨晚，脾性相投得很呐！”

程咬金府上隔三差五就有摔断腿或者意外撞死的牛，这在大唐朝堂上几乎是人尽皆知的“秘密”

。

林默也笑了，拱手道：“陛下圣明。

宿国公豪爽耿首，乃真性情中人，臣确实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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