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少年 王鸽
王鸽蹲在灶台边,将血竭块放进青石臼里,手里的药杵“咚咚”
地捣着,节奏轻快得像在打拍子。
血竭的碎末混着草药的清香飘过来,秦大柱看着少年专注的侧脸,那点莫名的悸动却没散去——刚才提到“栈道”
时,王鸽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情绪,不像是普通少年受惊的慌张,倒像是……戒备?
“这栈道,平时走的人多吗?”
秦大柱状似随意地问,咬了口红薯,让甜味盖过语气里的试探。
药杵的动作顿了半秒,随即又恢复了节奏。
王鸽头也没抬:“不多,就附近几个采药的敢走。
那栈道年久失修,木板都烂透了,底下就是百丈深涧,掉下去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他把捣好的药末倒进粗瓷碗,又加了点清油,用竹片拌匀,“前几年有个外乡人不信邪,非要走捷径,结果……”
他没说下去,只是用竹片蘸了点药糊,往自己膝盖的血痕上抹,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
秦大柱注意到,他抹药时左手食指关节处有一道旧疤,像被什么利器划的,形状规整,不像是山里磕碰出来的。
“你常走?”
秦大柱追问。
王鸽这才抬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没办法,血竭就长在栈道边的岩壁上,要活命,总得冒险。”
他端着药碗走过来,药糊冒着淡淡的热气,“忍着点,这药劲儿大。”
冰凉的药糊敷在肩头的伤口上,先是一阵刺痛,接着便泛起酥麻的暖意。
王鸽的动作很轻,指尖触到结痂处时会下意识地放缓,倒真像个常年给人治伤的老手。
秦大柱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少年的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掌心却有层薄茧,不是握药杵磨出来的,更像是……常年握刀或者缰绳?
“老石叔说你是李少爷的朋友?”
王鸽忽然开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李少爷是不是像传闻里那样,能一个人打十个?”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让秦大柱心头一凛。
他早料到老石会透露身份,却没想到这少年会如此直接。
他含糊地应道:“少爷本事大,不是我们能比的。”
王鸽却来了兴致,蹲在床边滔滔不绝:“我听山下的货郎说,李少爷带的兵可神了,手里的家伙能喷火,一炸就是一片,羌族人见了都怕……”
他说得兴起,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闭了嘴,脸颊又红了,“我、我瞎听的。”
秦大柱看着他慌乱地别过脸,心里那点疑虑更重了。
这少年看似天真,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岔开话题,提到李少爷和狼王营时,眼里的好奇太过刻意,反而像在试探。
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山风,吹得茅草屋顶沙沙作响。
王鸽像是被惊着了,猛地站起来:“我去看看柴门关紧了没,夜里有野兽下山。”
说着就往外跑,左腿拖沓的幅度似乎比刚才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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