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邪才伏法

道观偏房的废墟烟尘未散，“塑形师”

被精铁锁链捆得严严实实，横躺在门板改制的担架上。

锁链专门锁死了他的肩、肘、膝等关键关节，即便他再想凭借蛮力挣脱，也只能徒劳扭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

裴远蹲下身，目光落在他那张布满疤痕的脸上。

此刻“狂血散”

的药效彻底退去，他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未干的黑血，眼神却依旧桀骜，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疯狂与偏执。

“你费尽心机制造‘双影’，残害无辜，到底图什么？”

裴远沉声问道。

“图什么？”

“塑形师”

突然咧嘴一笑，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却依旧笑得癫狂，“图的是颠覆这腐朽的世道！

图的是让我的艺术震撼天下！

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只配仰望我的杰作！

那些‘双影’，每一个都完美复刻了原型的容貌、身形，甚至是细微的习惯，这难道不是神乎其技？”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我师祖是天工苑的‘鬼手’，他的技艺被埋没，被污蔑为妖术，这是何等不公！

我要继承他的衣钵，让‘活人塑形’之术重现于世，让世人知道，真正的艺术，本该如此惊世骇俗！”

“用无辜者的性命堆砌的‘艺术’，不过是沾满鲜血的罪孽！”

裴远怒喝一声，语气中满是鄙夷，“那些被你改造的人，失去了自我，失去了性命，他们的家人悲痛欲绝，你所谓的艺术，不过是满足你一己私欲的暴行！”

“暴行？”

“塑形师”

眼神一厉，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锁链牢牢困住，只能徒劳地扭动，“弱肉强食，本就是世间法则！

那些人平庸无能，能成为我艺术的一部分，是他们的荣幸！

‘烛龙’大人懂我，他给了我资源，给了我施展才华的舞台，等他君临天下，我就能创造出更多、更完美的作品，到时候，整个天下都会为我的艺术疯狂！”

裴远不再与他争辩，知道此人早已被偏执蒙蔽了心智，多说无益。

他起身吩咐道：“取清水来，给他清理一下伤口，再喂些干粮和解毒药。

此人是解开‘烛龙’阴谋的关键，绝不能让他死在半路上。”

锦衣卫立刻取来清水和药物，小心翼翼地给“塑形师”

清洗伤口、喂药。

他虽百般抗拒，却被牢牢按住，只能被迫接受。

待处理完毕，裴远让人将他抬上马车，用厚厚的黑布遮住车厢，防止他被人认出，也避免他看到路线。

队伍整顿完毕，即刻启程返回京城。

马车行驶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不已。

车厢内，“塑形师”

闭目养神，看似平静，手指却在暗中摩挲着锁链，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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