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第2页)
李衍看了眼面前的硬木圆凳儿,丝毫没有坐下的意思。
他打量着四周密密麻麻的案件卷轴,开门见山道:“主簿大人,三年前连城水患一事,可有结案文书?”
主簿挠了挠头,苦恼道:“这……下官也记不清楚了,想必这个案子并不是下官建档,所以……”
“我查了那年的当值簿子,那日确实是你在值。
主簿看到这个,可能想起来?”
说罢,他把一件金黄的物件儿扔到桌子上,咣当作响。
这是老皇帝特许他为李府翻案时,给的镀金令牌。
李衍的目光深沉难辨,沉默之中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滋生。
主簿被那令牌吓得抖了抖,立刻垂下头去,唯唯诺诺道:“李大人言重了,下官年纪大,总有脑子糊涂忘事儿的时候,李大人且稍等片刻,下官这就去找,这就去找……”
不一会儿,主簿便“吭哧吭哧”
抱着一叠文书过来。
这些文书足足有两指厚,被浸了樟脑药水的草绳牢牢困住,散发着久远的,微苦的气息。
“李大人,这里便是连城水患的结案文书,都在此处了。”
这些文书泛着微微的黄,不少页脚还卷着边儿。
时隔三年,那些无处可诉的冤屈再次重见天日,摆在自己面前,化为了面前的白纸黑字。
大坝决堤的轰鸣也好,被洪流卷走的哭喊声也好。
大雪纷飞的冬天,带着血腥味道的青石砖,苍茫而又不可及的主殿,单薄的少年伶仃一人对抗整个大雍皇权的一意孤行。
三年前的一切又在眼前再现,痛苦鲜活得让他宛若万箭钻心。
李衍看着这叠文书微微出神,过了许久才点了点头,将文书带走。
第81章好似微微一用力,就能把她……
李衍拿着连城一案的文书,并没有立刻翻阅,而是带回了家中。
大理寺如今非昔比,李尚书昔日亲手扶植的派系树倒猢狲散,早已对自己避之不及。
他此番再进大理寺,表面是调查李尚书贪污一案,实则要从连城把二皇子所有的棋子连根拔起。
他倒要看看,这名不见经传的弹丸之地,究竟有多少不见天日的沉疴。
回到家中已经是晚膳时分,小姑娘近日也忙了起来,每每回家都要披星戴月,洗漱完倒头就睡。
她似乎在忙于武学堂建造一事。
这几日,老皇帝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次,曦河去庙中祈福,无暇估计武学堂的进度,于是原本让谢幼云同工部的人对接,如今为了增加人手便把顾瑶也派了过去。
是以最近顾瑶奔波于家中和武学堂之间,回到家中已经筋疲力尽。
这日,她看到李衍挑灯夜读,便好奇地凑过去,发现他手中读的不是诗卷,而是厚厚的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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