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哦?便是你跟父王所说的,救命恩人?”
曦河面色一凛,当即问道:“你怎知……”
姬成煜没有理会,他想起昨晚的月色朦胧,怀里的女人柔若无骨,肩头馨香,但这滋味似乎都比不上那惊慌的眼神,像小鹿一样惹人欺凌。
习惯了送到嘴边的珍馐,自己好像还未采摘过此等素白的小野花,着实新鲜。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魏佑娣,指尖微微用力,暧昧地在扇柄上揉搓起来。
……
未时将至,宴席过半,杯盏狼藉。
老皇帝身体早已经支撑不了许久,几杯黄汤下肚,已是酒酣耳热。
众人也酒过三巡,被暖洋洋的微风一吹,更是头脑昏沉。
顾瑶吃了昨日的苦头,今天几乎滴酒未沾,吃菜吃得肚子圆滚滚;魏佑娣却没怎么动筷,盘子里几乎空空如也。
“魏姐姐,你怎么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魏佑娣下意识抬头,正好与煜王的视线打了个照面,她顿时双颊滚烫,手中的筷子似有千钧重。
“无事,许是有些困倦。”
顾瑶懵懵懂懂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只听一道尖利的嗓子响起,伴着“咣”
的一声金锣,让人精神一振。
“未时到,行满杯令!”
这满杯令乃大雍宴席一大传统,在尾声时,由场上恰逢双八年岁的晚辈登台助兴,一般是载歌载舞,抑或吟诗作对,主题都离不开一个“酒”
字。
表演结束,要举满杯给尊者敬酒,对方若是心满意足则一饮而尽,否则便只喝半杯,当众给人难堪,是以满杯令。
在这里的尊者,毫无疑问是那位九五至尊。
而今日,这满杯令亦是一次大出风头的机会。
试问在场的哪一个人,能有这样千载难逢的时刻,与皇帝对饮呢?
一时间,众人蠢蠢欲动,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好奇究竟是谁能得此殊荣。
只见那位提着金锣的内官下台后,直接往一个方向走去,然后停在了李衍面前,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李公子,请——”
少年微微颔首,从宴席上起身。
和煦的春日私心偏爱,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煦光。
四面八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羡慕者有之,敬佩者有之,妒忌者有之,迷恋者有之,可他生来瞩目,早已习以为常。
“把长歌取来罢。”
他跟李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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