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3页)
想得美呢。
他一把火烧了所谓的家。
听着因为醉酒而无力逃跑的父亲在火海里撕心裂肺地挣扎,听他娘细若蚊蝇的呼救声,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那之后他游走各地,在一家作坊里打长工。
老板是个不太和蔼的人,但是钱给得足,张凡也认了。
然而好景不长,店铺生意失败,老客户流失,赔了一大笔钱。
老板怒意勃然,喝得醉醺醺地跑到后面令他们站好,巡视似的走了一圈又一圈,破口大骂,唾沫星子能成河。
张凡听他爹骂了那么多年,听在耳朵里和放屁一样。
老板犹嫌不足,手里抓着石块往他们身上扔,恰好一块砸在他额角。
所有尘封的记忆开启,他爹的无能暴躁历历在目,张凡感觉老板的脸变成了他爹可憎的恶心的面容。
他顿时暴起,一掌拍碎了老板的天灵盖。
那一瞬,张凡突然感觉这半生过得看似叛逆实则窝囊至极,他不甘愿在做一只被所有人踩在脚底的臭虫。
以一种近乎揭竿而起的气势,张凡迅速笼络了小弟。
他有灵力,能修炼,底下的人不敢不听也没想过不听。
从一个长工,突然落草为寇,张凡没有半点不自在。
他有的是心眼儿,杀人屠村干净利落,而且都是小村落,找不到什么钱财却有差不多的粮食,屠个小村也未必几个人管。
今天这个地方,明天那个地方,他足够狡猾,阵地常换,往往他们已经走远了,那边才刚知道灭了个村子。
张凡认为自己是自己的神。
若真是有神,为什么在他年幼时不来解救沉溺于苦海冒不出头的他,为什么没一个人会指出一条明路给他。
他才不信神。
那个老态龙钟的山神,怎么配让他去崇敬。
一觉醒来时日上三竿,张凡甚至有一瞬的恍惚,紧接着鲤鱼打挺爬起来,抹了一把脸。
“老大。”
独眼龙递来一块饼子,张凡接过来啃了两口。
“老大,咱们今天去哪儿?”
张凡:“让秃子带俩人出去探探路。”
“得嘞。”
秃子带人出了山神庙钻进树林,其余人百无聊赖地守在山神庙里,眯着眼打盹儿的,擦刀的。
张凡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暗地里运转灵力。
比起正统修士,他灵力自然不高,但作为一个匪,也算是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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