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云琅神色复杂,莫名心疼。
“得先把血迹清洗干净再上药。”
她提了灯笼出去打水,待回来时薛奕竟赤.裸着右臂。
迅速埋头,她脸上一阵燥热,低头看着脚尖过去把水盆放下。
薛奕看着她毛茸茸黑乎乎的小脑袋只觉有些可爱,笑道:“小白兔,你把头埋着还怎么给我处理伤口。”
处理伤口而已。
心无杂念,心无杂念。
云琅在心里默念,拿着湿帕子给薛奕清理血渍。
手臂白晃晃的,可不像脸上的肤色是浅浅的麦子色。
指尖捻着帕子,云琅在他手臂上一点一点轻轻擦拭。
约莫花了一柱香时间才处理好伤口,整个过程薛奕手臂都没有动过一下,似乎是在方便她。
云琅去拿药罐,“大人,上药会有些疼,你且忍一忍。”
“无事,这点小伤不足为惧。”
他轻飘飘一句,那道长长的划伤在他眼中根本不算什么。
伤口还在往外冒血珠,药粉撒在上面不消片刻便被血打湿了。
厚厚敷了一层,薛奕眉头都不眨一下,云琅想起小时候被树枝划破小腿肚,娘亲给她上药,她疼了好久,一直在哭。
“大人经常受伤吗?因为习惯了,所以才一声不吭?”
云琅放下药罐,探下身子习惯性在伤口上吹了吹。
“算是吧。”
薛奕难得同不相熟的人闲聊,云琅是第一个。
云琅满心都扑在薛奕的伤上,并未发现身前的男子正目不转睛盯着她看,那眼神不似往日里的疏离冷淡,多了几分柔软。
她拾起桌上的白纱布,穿过男子手臂,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把末端藏在缠好的纱布里。
“你不会打结?”
薛奕活动活动手臂,包扎得不紧不松恰到好处,她的包法和军医不同,是把纱布头藏在里面,一层一层缠绕盖住,最后再把剩下的一段压在里层。
“奴婢……不会。”
云琅支支吾吾,手垂在身侧交叠在一起。
她觉得自己是个笨蛋,连最简单的蝴蝶结都不会,每次看别的姑娘轻而易举打结,她却绕不过来。
脑子说会了,可手指不听使唤。
云琅挫败,很沮丧。
薛奕“嗯”
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道:“不打结挺好,穿衣服时不会被硌着。”
云琅抬头,眸色一喜。
许是被女子水汪汪的眼睛盯着,薛奕有些不习惯,下意识闪了闪避开她目光。
他起身去衣架上取下件灰色大氅披身上,语气生冷,命令道:“今晚发生的一切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大人放心。”
云琅感觉头顶有股压迫感,她在想,他在军营也是这般命令将士们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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