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掖庭对峙针破迷局
木盒落地,针尾朝上,纸条上的字像刀刻进眼底——“你找的卷宗,我已经烧了。”
沈知微没动。
她知道这声音不是巡夜内侍的脚步。
那节奏太稳,太轻,像是踩在呼吸间隙里来的。
柜架投下的暗影忽然一斜,有人从墙角转出来,脚步没发出一点声,可空气中却泛起一丝极淡的甜腥味,像是晒干的花瓣混着铁锈被碾碎了。
谢无涯站在三步外,袖口垂落一线银光,若隐若现地缠在他指尖。
她立刻明白了——那根丝线一直跟着她,从药庐到掖庭,从木鸟传信到夹板藏图,每一步都在他眼皮底下。
“你来得比我想的晚。”
她将手慢慢移向袖中,指腹碰到了毒茉莉香包的粗布边角。
谢无涯没答话。
他的眼睛有点发直,脖颈侧面一颗红痣正微微发烫,颜色由粉转深,像要渗出血来。
情蛊要发作了。
她不能再等。
手腕一翻,香包甩出,粉末如雾散开。
谢无涯猛地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晃了一下,脚下一滑,扶住旁边的柜子才没倒下。
就是现在。
她抽出一根银针,对准怀里的军图卷轴中心狠狠刺下。
“嗤”
的一声,绢面裂开,墨迹在破口处扭曲变形,像是被水泡过又晾干的纸。
她用力一扯,内层显露出来——相府印鉴压在北狄狼形徽记之上,两方朱砂并列,签署日期正是永昌十二年三月初七。
密约内容只写了半行:“关防轮替,信物为金三万,事成后许凉州以北自立。”
她盯着那枚相府印,心往下沉。
先帝驾崩前半年,宰相已换人,这印却是旧相府的样式,且用的是私章而非官印。
能动用这种印信的,只有当年掌管机要文书的内臣,或是……与北狄早有勾连的人。
谢无涯喘着气抬起头,眼神混沌,“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怎么会有?”
她冷笑,“是你让我来的。
木鸟是你放的,糖丸碎屑是你留的,‘庚’字是你贴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引我?”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手臂一抖,那根银丝骤然弹出,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直奔她右手腕而去。
她没躲。
丝线缠上手腕的瞬间,她顺势一拧,针尾机关“咔”
地弹开,一滴透明液体顺着丝线往上爬。
谢无涯脸色变了,猛地抽手,丝线绷得笔直,发出细微的震颤声。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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