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嫡子临终吐真言
风从通道深处吹来,带着铁锈和陈年尘土的味道。
沈知微站在石门前三步远的地方,左腕上的玄铁镯还在发烫,那幅北狄皇陵的地图尚未褪去,山形河流在金属表面微微浮动,像活物在呼吸。
她没动,也不敢轻举妄动。
刚才那一幕太沉,压得人喘不过气——谢无涯坐在地上笑,血糊了满脸;萧景珩把剑插进自己胸口,血滴在她的镯子上,图就出来了。
她现在还能感觉到那股热流顺着血脉往上爬,不是痛,是醒。
她抬手摸了摸门框边缘,指尖蹭到一行刻痕:“双生同命,噬王朝基。”
字极浅,若不用力去刮几乎察觉不到。
她收回手,袖中银针滑出半寸,又缩回去。
这地方不能再待了,可也不能乱走。
她刚要迈步,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
是拖着伤腿的节奏,三步一顿,停一下,再走。
她听得出是谁。
陆沉来了。
她背靠石壁,右手贴着袖口,银针随时能弹出。
脚步声近了,药箱磕在地上发出闷响,接着是喘息,粗重、断续,像破风箱。
陆沉从暗处走出来,肩头全是血,右臂垂着,左手还死死抱着药箱。
他看见她,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结果咳出一口血沫。
“你……怎么回来了?”
沈知微问。
“我听见动静。”
他声音哑得厉害,“药人睁眼,地宫震了三次。
我知道……你们进来了。”
他说完,往前踉跄两步,差点跪倒。
沈知微没上前扶,只盯着他怀里那个染血的药箱。
她记得这箱子,黑木镶铜角,锁扣上有道裂痕——三年前她在相府冷院见过一次,那时陆沉抱着它给一个快死的侍卫治伤,手抖得连针都拿不稳。
他走到她跟前,忽然抬起左手,用一块月白锦帕去擦她耳后。
那里有干掉的蛊血,黏了一片灰。
“别动。”
他说。
她没躲,但肌肉绷紧了。
帕子擦过皮肤的一瞬,他手腕一偏,帕角撩开发丝,露出她耳后一道新月形胎记。
陆沉的手顿住了。
他盯着那块胎记,看了很久,久到沈知微以为他要说什么机密大事。
结果他只是苦笑了一下,把帕子收回去,慢慢卷起自己左肩的衣袖。
底下也有一块胎记,形状位置,分毫不差。
“我才是真正的圣女之子。”
他说,声音平得像念书,“二十年前,你母妃用我的命换了你的。”
沈知微没说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