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画中暗影私宅藏兵的滔天谋逆
沈知微站在东苑别院的门前,手里的令牌还带着宫禁巡防官的体温。
她没有抬头看门匾,也没有停下脚步。
三更天的风穿过回廊,吹得灯笼微微晃动,影子在青砖上拉长又缩回。
她进了院子,守夜的侍卫没拦她。
钦天监监正有夜间巡查之权,尤其是在太后寿宴出事后。
没人会怀疑一个刚揭穿司礼监阴谋的哑女,更不会想到她此刻袖中藏着三枚淬了毒的银针。
书房在西厢,灯没亮。
她推门进去时,屋内只有月光从窗格斜照进来,落在墙上一排画卷上。
那些是历年御赐之作,题跋工整,印章清晰。
萧景珩不爱摆设珍宝,却把画挂满了墙。
她走到第三幅前,《雪夜归骑图》。
马蹄踏雪,骑士蒙面,背景是北狄边境的黑松岭。
这画她见过,在冬狩大典前贴在宫门侧厅。
当时谢无涯站在旁边,手里转着一只木鸟,笑着说:“画里的人,有时候比真人话多。”
她那时没在意。
现在她的指尖贴上画背,银针轻轻探入边缘缝隙。
针尖一颤,像是碰到了什么软的东西。
她慢慢掀开绢布一角,黄帛卷露了出来。
展开只看了一眼,她呼吸就停了。
兵符图。
完整的北狄军令纹路,和地穴药人身上那块残片完全对得上。
线条细密,标记清晰,连调兵暗记都用朱砂点了红点。
她把图塞进袖中,正要后退,窗外的月光忽然偏了角度。
画中骑士的眼睛,转了过来。
直勾勾盯着她。
沈知微猛地后撤一步,撞上了身后的案几。
笔架倒下,墨块滚到地上。
她顾不上这些,死死盯着那幅画。
可再看时,画中人又恢复原样,低着头,策马前行,仿佛刚才只是光影错觉。
她不信。
抬手从腕上玄铁镯里抽出一根细丝,缠住画轴两端,用力一扯。
画布裂开一道口子,黑线从里面涌出来。
是蛊虫。
成群结队,像蚁群般爬动,每一只背上都有细小的茉莉花纹。
它们顺着画框往下流,掉在地上就开始扩散,朝着门口方向移动。
她立刻从腰间取出机关囊,按下扣钮。
一层淡灰色的粉雾喷出,正好罩住落地的蛊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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