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丝路 鸵毛映绿洲(第2页)
在恩科西和卢卡斯的带领下,众人踩着骆驼刺间的小径穿过沙丘,鞋底沾着的红沙越积越厚。
遗址深处的石砌工坊藏在三棵老猴面包树之间,珊瑚石墙被风沙侵蚀出蜂窝状的小孔,墙角的沙堆里,半露着件残破的瓷器——鸵鸟毛嵌成的绿洲纹路虽有些褪色,但沙丘与泉水的轮廓仍清晰可见,瓷片边缘还粘着科萨族木雕特有的黄杨木碎粒,带着淡淡的木香。
张斌用软毛刷顺着瓷片纹路细细清理,刷尖扫过一处凹陷时,露出极小的刻字:中文“索法拉”
与科萨语“共生”
并排刻着,青花勾勒的海浪纹环绕着沙漠绿洲图案,蓝色的海浪拍打着金色沙丘,海洋与沙漠的元素在巴掌大的瓷片上完美交融。
“这是‘鸵毛纤维嵌瓷’工艺!”
苏婉清的光谱仪终于完成检测,屏幕上跳出一串彩色峰值曲线,“德化瓷胎、泉州青花釉、红海珊瑚粉釉,还有南非鸵鸟毛纤维和黄杨木的成分——工艺步骤很讲究:先将晒干的鸵鸟毛纤维泡在猴面包树胶水里煮至柔软,捞出沥干后捣成绒状,再和瓷釉按比例搅拌;接着在瓷坯上雕刻沙漠绿洲纹,刻出深浅不一的凹槽;把鸵毛釉料填进凹槽后,用黄杨木做内胎支撑,防止烧制时变形;最后入窑烧制,成品透过光线就能映出绿洲虚影!”
卢卡斯蹲在旁边点头如捣蒜,手指点着屏幕上的纤维峰值:“我爷爷说过,这种工艺最怕沙漠的干热风,鸵毛纤维会脆裂,所以每次修复前都要泡在掺了猴面包树胶的水里软化,就像给老木头涂油保养!”
他突然指着屏幕惊呼,“你看这峰值,和《鸵毛瓷艺录》里写的‘毛釉比例’一模一样!”
临时修复工坊就设在工坊旁最大的猴面包树荫下,粗壮的树干能遮住半个沙丘。
恩科西和卢卡斯搬来几块平整的珊瑚石板当工作台,石板上还留着当年工匠刻的鸵鸟爪印。
卡玛老人从家里运来一大陶罐泡着鸵毛纤维的液体,掀开木塞时,蜂蜜的甜香混着猴面包树胶的清香漫开,引得几只沙漠蜥蜴从石缝里爬出来,趴在石板边缘探头探脑。
卢卡自告奋勇要做琉璃嵌片,刚把琉璃料放进小炉子里加热,就被一只胆大的沙鼠顺着炉壁爬上来,叼起烧得发烫的琉璃吹管就跑。
沙鼠举着吹管在沙丘上乱窜,半融化的琉璃料滴下来,在沙地上烫出一串小圆坑,像给沙丘盖了串印章。
“看我的!”
恩科西举起圆盾追上去,跑到沙鼠身后突然将盾面一扬,沙鼠受惊猛地甩头,吹管“啪”
地掉下来,早有准备的阿扎姆甩出藤编网,正好将吹管兜住,网眼还没沾到沙粒。
修复工作刚进入正题,就遇到了棘手的难题:鸵毛纤维与瓷釉的混合体搅了三圈都没化开,反倒黏在木勺上扯出丝来,倒进瓷片凹槽时根本铺不匀,堆在纹路高处像小沙丘。
卢卡斯翻着用兽皮装订的《鸵毛瓷艺录》,眉头皱成个小疙瘩:“书上说要用‘沙漠芦荟胶’做稀释剂,能让纤维散开!
可是芦荟只长在沙丘背阴的石缝里,那里有鬣狗窝,上次我哥去捡芦荟就被追了半里地!”
恩科西拍着胸脯站起来,长矛往地上一顿,红披风扫过沙面:“我带你们去!
我爷爷教过我祖鲁族的‘驱兽舞’,敲着盾喊几声,鬣狗就不敢出来了!”
众人换上科萨族的厚底皮凉鞋——鞋底钉着鸵鸟爪形铁钉,防滑又防扎——恩科西和卢卡斯举着长矛在前开路,林晓星走在中间时,突然发现恩科西的沙卡裙里鼓出个小包袱,伸手一摸,毛茸茸的小家伙探出头来,是只刚出生的小鸵鸟,绒毛还是嫩黄色的。
“昨天在沙丘上捡的,妈妈被秃鹫抓走了。”
恩科西摸着小鸵鸟的头笑道,指尖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等修复完瓷器,就把它送到保护区,那里有专门喂小鸵鸟的保育员。”
沙丘背阴处的石缝里果然长满了肥厚的芦荟,叶片上裹着层白霜,一看就是耐旱的好品种。
可刚走近,就听到石缝后传来“嗬嗬”
的低吼,三只鬣狗正围着一只受伤的小羚羊打转,灰棕色的皮毛在树荫下泛着油光。
“别过来!”
恩科西举起圆盾挡在众人身前,突然踩着沙丘的节奏跳起来——祖鲁族的驱兽舞果然威风,圆盾“嘭嘭”
砸在沙地上,嘴里喊着部落的驱兽口诀,声音又亮又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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