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归途暗影与初试混沌

蜃楼岛在身后化作一片流动的光晕，最终彻底消散于迷失海湾那永恒的幻雾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晓晓四人驾驭灵光，穿梭在依旧迷离的海雾里，但这一次，那曾经令人心烦意乱的幻象与空间褶皱，却似乎变得温顺了许多。

林晓晓飞行在最前方，周身气息圆融内敛，若不仔细感知，几乎与常人无异。

唯有偶尔流转于眼底的一抹混沌色光华，以及眉心那若隐若现的银色漩涡印记，昭示着她体内已然天翻地覆的变化。

筑基大圆满的灵力如同浩瀚的江河，在宽阔坚韧的经脉中奔流不息。

但这并非她最大的收获。

真正核心的，是那初步融合了“平衡”

、“寂灭”

、“虚溯”

三种真意的混沌本源之力。

这股力量不再像之前那般泾渭分明、冲突不断，而是化作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包容的灰蒙蒙气流，如同宇宙初开时的星云，在她丹田与识海之间缓缓旋转。

生机与毁灭，现实与虚幻，在其中达成了某种动态的、玄妙的平衡。

心念微动间，她便可令其展现出勃勃生机，滋养万物；亦可令其化作绝对死寂，湮灭一切；甚至能隐隐干涉周围小范围的时空稳定，令光影产生细微的扭曲。

这便是混沌，凌驾于单一法则之上，演化万法，亦可归寂万法。

她尝试着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一缕灰蒙蒙的混沌气流萦绕。

她并未刻意驱动，只是心念所至，前方一处悄然生成、试图扭曲他们方向的空间涟漪，在接触到这缕气流的瞬间，竟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抚平，悄然消散，未引起任何波澜。

“这就是混沌之力……”

楚悠悠瞪大了眼睛，满是惊叹，“晓晓，你现在感觉好……厉害！”

苏寒霜清冷的眸子中也掠过一丝异彩，她能感觉到，林晓晓此刻的气息虽然内敛，但其本质层次，已然超出了寻常筑基的范畴，甚至带给她一丝面对宗门金丹长老时才有的压迫感。

银朔沉默地飞行在一旁，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除了震撼，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混沌的传说，在妖族古老的记忆碎片中也有所留存，那是开天辟地之初的力量，早已随着远古神魔的消逝而成为绝响。

如今，竟在一个人类女子身上重现，这究竟是福是祸？

林晓晓收回手指，感受着体内那如臂指使、却又深不见底的混沌之力，心中并无太多喜悦，反而愈发沉重。

力量越大，责任越大，墨长老的告诫言犹在耳。

她能感觉到，随着三块碎片的初步融合，她与那封印核心“归墟之眼”

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仿佛能隐约听到那封印之下，“虚无”

躁动不安的嘶鸣。

一年之期，如同催命的符咒，时刻提醒着她。

“尽快返回宗门。”

林晓晓沉声道，“我需要时间彻底稳固境界，熟悉这股力量，并且……宗门之内，恐怕也到了需要清理的时候了。”

她想起了离宗前墨长老的暗示，以及寂灭魔将那仿佛无处不在的窥视。

虚无教廷的触角，恐怕比他们想象的伸得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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