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学不会
乱羽遍地,血染残旗,甲不能整,唯剑悲泣。
青山下,长河旁,水面泛着金粼,日头滑向西方,照在这广阔原野上,徒增了几分生离死别的悲壮凄凉。
“风少,你还好吧?”
任凭那握剑的双手如何颤抖也无法再次将剑举起,张小毛背靠在封释云背上,看着身周那些个黑的白的红的黄的,淌了一地的呻吟与冰凉,他突然很湿地认识到:幸福原来如此简单,因为那只需要两个动作,呼吸和站着。
“还可以吧!
对了,残偷在哪里?”
左手大剑插地,而握在封释云右手里的大剑,却是定定地横拦在空中,时刻准备着,迎向那不知从何而来却极有可能于下一刻骤然暴起的莫名敌意,每次战斗,只要尚未鸣金,他向来都会坚持到底,这是一个习惯,也是一个战场生存的至理。
“我我在这里”
身前丈许开外,突兀地传来了一阵虚弱至极的呻吟,封释云循声望去,只见一只糊满了暗红色血浆,却非常容易辨认的残掌,此时正从那片不是很厚但却绝对新鲜的尸堆缝隙里缓缓地长了出来,坚定不移地掀动着压在它身上的那一股股沉重的死气。
“切,这厮还真会享受,我们在这边玩命厮杀,他却躺在那里装死捡漏,什么玩意儿嘛!”
毛厕就是毛厕,无论是在怎样恶劣的一个环境里,只要有人拿着搅屎棍轻轻那么一搅,它便会有滋有味地冒出一阵令人作呕的沼气。
“你笋笋的,老子活劈了你!”
“来呀!
来呀!
你先爬出来再说吧!”
“唉,这俩人呀!
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居然还有心情斗气?”
封释云无语,遂即定睛朝着四下望去,这一仗虽然打得很是解气,可他身边那些个早上还是活蹦乱跳的新兵,眼下却已是寥寥无几,在他的记忆里,以往都是新兵营上阵,刀马、弓盾营从旁助阵,完了大家再互射几支无头飞矢,相互聊表一下歉意也就是了。
可今天,这一仗打得那叫一个歇斯底里,两国之间除了精武营,管他马夫还是伙夫,只要是能使得动刀枪剑戟的,大多数都躺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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