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蛋走你(第2页)
停就是死。
她太弱,对方任何一个人的修为都高于她。
云疏月咬着牙,仗着身量娇小,专挑荆棘最密、枝杈最低处钻。
血从伤口涌出来,浸湿了道袍,又顺着胳膊流到蛋壳上。
蛋壳上的纹路,沾了她的血,亮了一下。
身后的呼喝与破风声越来越近,呈包抄之势。
“她受伤了!
跑不远!”
“分头堵!”
眼前开始阵阵发黑,失血与毒素让双腿如同灌铅。
她知道,跑不掉了。
前方林木骤疏,豁然开朗——是断崖!
忘忧川在此拐了个急弯,崖壁如刀削斧劈,下方百丈,河水湍急,浊浪滔滔。
脚步声已至身后林缘。
云疏月踉跄着奔至崖边,探头下望。
高度令人晕眩,落下去,九死一生。
她喘息着,缓缓转身。
百里屠自林中踱出,手中暗金锁链滴着雨水,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她的眼神如同看一具尸体。
“把蛋放下,”
他说,声音平静无波,“给你个痛快。”
云疏月抱紧了怀里冰凉的蛋。
蛋壳贴着她的胸口,那微弱却顽强的搏动,透过湿冷的衣物,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她的心脏。
腕间的银疤,不知何时已不再灼痛,只剩一片温热的麻木。
她看着步步逼近的百里屠,看着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对生命的漠然,和对“宝物”
的势在必得。
灵犀宗的火海,师父倒下的身影,白泽焚躯前的回眸,应龙最后吐出的那团光……无数画面在眼前碎裂又重组。
她想起很多年前,师父蹲在灵犀宗的药圃里侍弄花草,回头冲她笑:
“月月,这株叫忘忧草。
你看它的叶子,像不像小耳朵?”
那时阳光很好,草叶上有露水,师父的手指温暖干燥。
然而一切都失去了!
那手的温度在不断流失,指甲掐进她手腕的肉里,留下这道疤与唯一的嘱咐:
“……听见万物求生之音……”
她听见了。
也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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