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千年古刹一(第2页)
萧综道:“那赢棋之人自然愉悦,输棋之人却是要捶胸顿足,愤懑不已,父皇棋艺超凡,自是能赢的,当然不必忧虑。
儿臣却自知棋艺低劣,来了定是要输的,输也罢了,儿臣脸皮厚,怕只怕还要传为笑柄,有辱父皇的英明。
想父皇您文成武德,千古一人,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尤以棋力傲视群臣,儿臣生的这般资质,不能比肩兄弟,已然自愧,来了恐被父皇看的低了,不来又恐犯下逆旨之罪,再想到若输了棋,父皇难免要略施惩罚,一时间杂念丛生,忧虑慌慌,如此内邪入侵,病体缠绵,几次险些晕死过去!”
说罢还兀自长叹一声。
梁武帝被萧综几句话吹捧的身心舒畅,若是旁人胡乱拍马屁,倒也平常,萧综说的这些都是他生平最为得意的才能,虽是夸耀,却句句属实,古往今来,文武双全者有之,皇图霸业者有之,而他非但兼具,且自认样样做的都十分优秀,自己是不好直说的,如今却被儿子道出,不禁有些飘然自得,然而他毕竟是一国之主,非常人可比,当下镇定笑道:“满嘴胡言,朕看你今日未曾有一丝惶惧之色,怎么?是棋艺长进了?还是胆子变大了?若是说不出来缘由,不用等到输棋,朕此刻便对你略施薄惩!”
萧综连忙跪下,作出老实状道:“父皇要惩治儿臣,儿臣怎敢辩驳,不过是往日未曾受的责罚,今日受了罢了,儿臣不敢叫屈。
实话说了吧,儿臣今日前来,既非棋艺长进,胆子也不曾变大,只是儿臣资质愚笨,一直不解围棋之妙,不怕父皇笑话,儿臣数月之前才算初识方圆之趣味,今日是开眼界来的。
”
梁武帝道:“哦,这到让朕不解了,数月前是发生了何事?”
提到数月之前,萧综便不免又想起褚嬴在府中的时光,今日又恰好在褚嬴蒙冤之地,品棋大会之时,倒好像冥冥中有什么缘分牵着他来似的,他觉得又是巧合,又是有趣,一时想到了一个说辞道:“禀父皇,数月之前,儿臣在兖州之时,看过几个高手下了几局棋,当时只觉妙趣横生,叹为观止,从此便好像丢了魂儿似的,哪里有围棋,儿臣便不自觉的要往哪里去,并非今日儿臣敢来,只是……只是棋瘾驱使,身不由己罢了,说来也不怕父皇笑话,饶是如此沉迷,儿臣棋艺也不曾大进,只赢过寻常的妇孺老叟,想来当真不是这块材料。
”
他也并非说谎,只是故意夸张了三分,好像生怕旁人不会往下问似的,可说罢又有些懊悔,他想做什么,替褚嬴伸冤辩屈吗,也不看看殿上坐是何人,一国之君如何会为区区一个棋手平反,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自己何曾干过这种自找麻烦的蠢事。
不过他的话也确实引的朝臣好奇不已,同时也引起了梁武帝的兴趣,梁武帝知道他下面定有文章,当即笑问道:“哦?什么样的棋局,摆出来与朕瞧瞧。
”
萧综自对围棋上瘾之后,别人的棋他看的还有限,只褚嬴的棋,他十有八九是能复盘出来的。
兴许是对褚嬴有先入为主的好感,他看旁人的棋只觉得生涩无趣,褚嬴的棋却浑然天成中又跳脱着超然的活力,每每看的萧综热血沸腾,好像他亲身打了一场胜仗一般神清气爽。
而每多复盘褚嬴的一局棋,他对褚嬴的钦佩之情便更增一分,了解也多了一层,如字斟句酌圣贤之作时,便不自觉与他们碰撞出灵魂的火花,比之读书更神的是,萧综复盘是,感觉褚嬴每日都在他身边似的,让他非但没有淡忘,反而一日比一日熟悉,褚嬴别的棋局,这里的人必然都看过,说出来也不是什么奇闻,倒让他们笑话自己少见多怪。
不过要大惊四座也不是难事,兖州那几局棋,旁人不知道,他也还能复的出。
可是这一来,倒好像自己有备而来,故意生事似的。
而梁武帝又是最恨自作聪明的人,只怕棋说的越精彩,埋下的祸越危险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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