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褚嬴在南梁(第4页)
褚嬴道:“若是过去,像你这样聪慧,又这么主动拜师,我一定一口就答应了。
只是现在,我怕收不了徒弟了。”
“不管怎样,我认定你了,我石兰从小父母双亡,是被一个道士收为徒弟,三年前师父也去世了,我无牵无挂,也不会拖累你,从今以后,你认我也好,不认也罢,我心里都把你当成师父。”
小道士说罢砰砰砰在地下磕了三个响头。
旁边的小沙弥,看到这样的棋局也惊呆了片刻,缓过神来,看到手中停下剥的栗子,忽然道:“你输了!
嘿嘿,也有你输棋的时候,快跟我干活去,再过一炷香时间,师父就要用斋了,别耽误。
褚大人您歇着,稍后师父用过斋饭,小僧给您引荐。”
小沙弥将褚嬴引进旁边的一间禅房里,对褚嬴恭恭敬敬的合十行礼,然后拉着小道士退去了。
不多时,小沙弥送来斋饭,简单的板栗粥饭,青菜豆腐,褚嬴饭量小吃的不多,仅吃了一碗粥,一碟菜,便趁着晚霞,出来走动走动。
忽然听到一阵浑厚的声音道:“门前风雨增秋意,晚霞平添一段愁。”
褚嬴看过去,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和尚,袈裟破旧,正站在石阶前吟诵。
褚嬴闲来无事,便上前搭话道:“老师父,既有风雨,何来晚霞呢?何况此刻只有晚霞没有风雨。”
那和尚看起来也颇为和善,道:“山中风雨不论时,施主看不到风雨,未见得不是置身风雨。
人间的风雨和眼前的晚霞,又何来冲突!”
“老禅师是在跟在下论禅吗?在下可不懂。”
老和尚笑着施了一礼道:“施主便是今日到访的褚嬴褚大人吧!
阿弥陀佛,施主正式被风雨裹挟而来,正自不觉,得此片刻宁静,却是愁容满面,仍是不觉。
如施主这番活法,何来平宁安乐可享。”
褚嬴心中腹诽:“倒是说我了!”
当下只能坦诚内心道,“老禅师看的透彻,竟能知道在下心中的不快。”
“此处名为藏空寺,万事到此都会化为虚无,施主不妨将心事放下于此处,也好心中释然。”
褚嬴长叹一声,遥望山间林木,悲从中来道:“在下一生嗜棋如命,为棋蒙冤,曾万念俱灰,也曾做过一场梦,误入虚无,偶遇一少年知己,在下苦心教他下棋,相伴数年,渐渐生了伯牙子期之情,正觉心中有了求生之念,却一场大梦醒来,回到这伶仃尘世,叫我如何不悲愁难解?师父,你能解吗?”
那大师起先一阵惊讶,但他见多识广,于世间万事多有参悟,所有悲苦皆离不开一个牵挂二字,于是感叹道:“施主为痴求死,为痴求生,求死不得其死,求生不得其生,施主也是世间难得的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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