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此计名为色诱
一连三天,凌昭琅都在守株待兔,奈何兔子不来。
眼见天色愈黑,酒坊客人也所剩无几,小二已经在收拾桌椅。
次日就是除夕夜,正月初一宫里还有大宴,这几天无论如何是等不到了。
凌昭琅起身结账,脚步稳健地踏出酒馆,越想心里越觉得懊恼——难道除了祝卿予,他就没别人能打听了吗?
的确没有。
凌昭琅长叹一声,如果不是他们之间有着这么一层不算关系的关系,他连这个唯一可以套话的人都没有。
或许……不去求他的帮助,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凌昭琅转换方向入宫,去探望尚在病中的五殿下魏成睿。
他的脸色仍然苍白,卧床难起,连好不容易得来的进香机会也错过了。
魏成睿靠坐床头,长发披散,往日的端庄儒雅之气淡了些,多了虚弱之感,和年幼的七殿下相似了许多。
五殿下的贴身太监苗嘉端着山楂粥走到魏成睿面前,向凌昭琅说:“殿下总是没胃口,也就这些东西能吃些。”
魏成睿吃了两口却又大感不适,苗嘉忙让人撤了粥,又召来太医看诊。
这碗粥并没有下毒,魏成睿中毒后,本就脆弱的胃肠变得更难克化饭食,稍微的刺激都会使他呕吐不止。
凌昭琅离开五殿下宫中时,苗嘉一路送他走出宫门,唉声叹气道:“我们殿下自小就要强,读起书总是废寝忘食,这才拖垮了身体。
如今又遭人暗算伤了身,只能请大人多费心了。”
“分内之事。”
两人并肩走下长石阶,凌昭琅侧头看他,说,“宫里都查了个底朝天,公公要是知道什么,还请一定不吝赐教。”
苗嘉揣着手一笑,说:“大人说的哪里话,这是我家殿下的事,我当然该帮大人的忙。”
他呼出一口白气,仰望着苍穹,回想半晌,说:“殿下就爱吃些酸甜的粥点,御膳房做糕点的厨子也在宫里几十年了,从来没出过问题。”
凌昭琅哦了声,故作了然道:“那可能是他手下打杂的手脚不干净。”
苗嘉叹气道:“我们殿下从来不与人交恶,我实在是想不到谁会做这种事。”
今天有些阳光,晒得发顶暖洋洋的。
凌昭琅加快脚步往收押宫女太监的牢房赶去,他越走越快,额上甚至有些热汗。
如果他的猜想成真,他不仅不需要祝卿予的帮助,甚至能让祝卿予反过来求他。
凌昭琅浑身的血都调动起来,他不甘于快走,终于压抑不住飞跑起来,衣摆鼓鼓地飘起,甩在了身后。
阿元在牢房中挨个问话,身侧的铁门嘎吱打开,一个人影背光而立,阿元无法分辨他的面容,待对方快步走近,他才看清了那张发红的脸颊。
“怎么了?”
阿元见他鬓角汗湿,心都提了起来,走过去低声问他。
凌昭琅胸口不停起伏着,片刻后缓和下来,他问:“那个元海,问了吗?”
阿元嗯了声,带他去看记录。
两人并肩站在桌前,阿元翻到元海的供词,用手指过去,说:“他三年前就被打发了出来,之前也不过是浇花扫地的仆役,但七殿下待下人还不错,他拿殿下的赏卖了钱,托人送出宫。
一块扳指上有殿下的刻印,这可就犯了大忌。”
宫里的许多太监是活不下去才进了宫,往宫外送金送银也常见,多半要出点血,才能送到家人手上。
但有皇室印记的东西都是主子的恩赏,再急着用钱,也不能拿这个去卖,这都是宫内心照不宣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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