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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全都变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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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昭琅不知道这声先生该不该叫,待反应过来,已经叫了出口。

祝卿予的眼珠颜色比常人浅淡些,眼神尤为冷冰冰,只是淡漠地盯着他,并没有对这个称呼做出任何反应。

凌昭琅惶然地望着他,脑中响起纪令千的一些话来。

初至长安,他还一心念着自己那个姓余的先生。

纪令千听说后,表情怪异,他哼笑一声,说:“什么先生,他是崔玮的学生,你爹会随便找个白身来给你做老师吗。”

原来如此,原来他就是有名的少年探花郞。

怪不得父亲三请四请,也要他登门授课。

崔玮是当今吏部尚书,桃李遍布朝野,威望如何不必多说,更重要的是,当年就是他牵头上书弹劾父亲。

凌昭琅醒过神来,他太冲动了,如果当年的事情真与面前的人有关,自己岂不是送上门来。

凌昭琅怔怔地望了他半晌,还是不甘心,问道:“你认得我吗?”

祝卿予漠然道:“你觉得呢?”

“我希望你认得我,但是现在,你应该不认识我。”

祝卿予有些疲累,闭上眼睛,说:“进入明州,我是你的上官,我们还要相处相当一段时间,我当然认得你。”

凌昭琅爬起身俯视他,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很坦然,说:“我知道。”

“知道就不要再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祝卿予伸手放了床帐,说,“劳烦你出去关好门。”

凌昭琅望着渐渐垂落的床帐,快速眨了眨眼,起身离开。

屋外仍在下暴雨,冷雨飘进长廊,他乱成一团的脑子慢慢冷静下来。

在看见那张脸的一刹那,他以为签下供状、驱赶刘锦,是因为对方还顾念着过往情分。

而事实上,自己是否存在都无关紧要,何况这种微末小事。

凌昭琅胸口憋闷,扶着廊柱想干呕,手中的杏脯零零落落掉了一路。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立刻将空纸包捏成一团,奋力丢进了雨中。

“他怎么了?躺一上午了。”

阿元望着蜷缩在床脚的那道人影,问阿满。

阿满神秘兮兮地拉走他,小声说:“我全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阿满长叹一口气,严肃道:“他被祝郎君骂吐了!”

阿元白了他一眼,“你一边玩去。”

“你骂我有什么用啊?郎君会不会也赶我们走啊?”

凌昭琅冷不丁回应道:“那也是赶我走,你怕什么?”

阿元拦都拦不住,阿满就冲过去,说:“我们俩是跟着你的,赶你走,就是赶我们走嘛。”

他托着下巴盘腿坐在凌昭琅身边,说:“被赶走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点丢人……哦!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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