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哈哈哈哈哈哈哈——”
方书禹发出癫狂的笑声,随后吐了一口含血的唾沫,眼中的煞气翻腾汹涌,“你懂什么?你不过是她为了启阵生下的孽种,真以为自己在她眼中有多重要么?她从来只在乎自己!”
方书禹的声音由低吼变为咆哮,吼到最后连嗓音都变得嘶哑不堪。
“啪——”
赵灵均一记巴掌甩到方书禹的脸上,胸口剧烈起伏,眼周刹那间覆上了一层水雾的透红,盯住表情愕然的方书禹大喊:
“你住嘴!
我娘待我极好,在府中对我无微不至,将我捧在心尖上视我如珍宝,你有什么资格妄加揣测!
?”
假的。
人撒谎的时候就是会不由自主地多找几句没用的废话自证。
其实赵灵均根本不记得母亲长什么样,也不知道母亲待她如何,因为方书韵在赵灵均还在牙牙学语时就离开了人世,她对母亲所有的印象都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
赵灵均依稀记得小时候,赵晔锦曾对她说,娘在合眼的最后一刻都在期盼着年幼的灵均喊一声“娘亲”
……
娘很爱她。
赵灵均虽没有真切地感受过,却时常能在爹爹、阿姐、府中老人、邻居亲眷的字里行间寻找到母亲的痕迹。
下人闲聊提起那件事时,还常常对此唏嘘不已,赵晔锦生怕被赵灵均听见多想,因此在她长大后也就没再提过了。
幸好赵灵均还记得——
赵晔锦说,方书韵临终时恰值暮春之初,是日,连绵的阴雨忽然断了——
碧空如洗,惠风和畅,不知是在安抚人心,还是在刻意与府中沉静压抑的气氛作对……
赵灵均拿着波浪鼓锤在方书韵跟前摇来晃去,赵晔锦说那时全府上下最没心没肺的就是她。
方书韵垂手的那刻,床前、门外的众人皆掩面而泣。
而此时,拨浪鼓锤两侧的珠线忽然绷断,年幼的赵灵均嚎啕大哭,口水盈满了小嘴,软乎乎的小脸粘腻着唇齿一闭一合,就像是在喊着“娘”
一样……
可方书韵已经撒手人寰了。
后来赵晔锦还说,人于终焉之际,即使目不能视,手不能触,但耳尚能闻。
因此至亲之侧,赵灵均的婴婴软语方书韵一定听见了,所以才会走得那么安详……
赵灵均对这件事一点印象都没有,她不知道前件事是真还是后句话是假,毕竟赵晔锦从小在她耳边念叨的故事都可以写一部话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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