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索雷尔铁路债券第一更
1883年的12月的第一周,整个巴黎都为了这两起“列车上的谋杀案”
而倾倒。
小说《东方快车谋杀案》与推理游戏《布雷斯特快车上的谋杀案》,像两股旋风,同时席卷了这座城市。
短短几天时间里,莱沙龙车厢里,晨光透过丝绒窗帘的缝隙斜切进来,在抛光胡桃木桌面上投下一道微颤的金线。
空气里浮动着咖啡余味、雪茄冷灰与女士们衣襟间隐约的橙花香。
七十七位乘客中,十四人已各自攥紧了手中那张薄如蝉翼的卡片,指腹反复摩挲着油墨印出的名字——勒夏特、埃莉诺·德·蒙莫朗西、奥古斯特·克莱因、费迪南·弗雷西……每个名字下方都附着三行小字:身份、年龄、随身物品、一句未完成的台词。
其余十三人静坐旁观,目光却比参与者更灼热,仿佛自己才是被选中登台的演员。
莱昂纳尔站在车厢中央,未穿外套,只着一件浆硬白衬衫,袖口随意卷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
他左手插在裤袋里,右手捏着一张空白卡片,指尖轻轻叩击着卡面边缘,发出极轻的“嗒、嗒”
声,像秒针在寂静中行走。
“各位,”
他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低语戛然而止,“故事开始前,请允许我说明两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罗斯柴尔德夫人微微扬起的眉梢,扫过弗雷西内副部长搁在扶手上的手指——那只手正无意识地捻着一枚金怀表链坠。
“第一,这不是游戏。”
莱昂纳尔说,“没有剧本,没有预设结局。
你们手中的角色不是面具,而是此刻真实存在的呼吸、心跳与恐惧。
列车正在穿越保加利亚丘陵,窗外是巴尔干山脉初春的灰绿色剪影。
而就在今早六点零七分,餐车后厨的铜钟敲响第十二下时——”
他忽然抬手,指向车厢尽头那扇紧闭的双开橡木门:“勒夏特先生,已经死了。”
死寂。
连壁炉里炭火噼啪的爆裂声都清晰可闻。
乔治·布瓦耶刚送入口中的果酱面包停在半空,奶油滴落在他胸前的领结上,他浑然不觉。
亨利·布洛维茨下意识去摸雪茄盒,指尖触到空匣才想起自己昨夜已抽尽最后一支。
“不可能!”
纳热尔马克斯失声,“我……我刚才还看见他!
在餐车门口和乘务长说话!”
“您看见的,是勒夏特先生的遗体。”
莱昂纳尔平静道,“由乘务长弗雷西先生亲手抬入头等包厢3号。
现在,它正躺在天鹅绒衬垫的长沙发上,胸口插着一把银柄小刀——刀柄上刻着‘伊斯坦布尔黄金市集,1879’。”
苏菲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膝上摊开一本皮面笔记簿,铅笔悬在纸页上方一寸,笔尖微微颤抖。
她没看莱昂纳尔,只凝视着自己映在抛光桌面的倒影——那倒影里,她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旋转,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
“第二件事,”
莱昂纳尔继续道,声音忽然沉了一度,如同大提琴拉响最低音弦,“你们每个人,都曾与勒夏特先生有过接触。
或交谈,或争执,或仅擦肩而过。
他的死,与这趟列车上发生的每一件事相关。
而你们手中这张卡片——”
他扬了扬自己那张空白卡片,“——就是他临终前,用血写下的第一行证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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