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2页)
他的口气……让月筝感到莫名其妙的压抑,是因为他心疼她才这般沉痛?或许是无奈交出兵权,凤璘最近总是闷闷不乐,难得露个笑颜,说话的语气也总好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她心上。
入京后的一切早都在他的算计中,他不该如此颓唐萎靡。
难道是……她真是不愿这么猜测,听母亲说,杜丝雨没再许配人家,移居到城外的慧慈庵礼佛。
凤璘不会是因为内疚,心又活了吧?
来教她跳舞的是宫里的舞师,舞艺极精,人称席大家。
月筝在她手里吃足了苦头,这才感念师父当初对她是多么宽容。
席大家教过不少公主王妃习舞,严厉到月筝觉得她藐视皇权的地步。
手里那根鲸骨教鞭让月筝闻风丧胆,稍有懈怠就一鞭抽来,绝对是皇后娘娘派来寻仇的。
凤璘也来旁观陪练过,月筝以为当着王爷席大家总会网开一面吧,没想到她比往日更加严格,那小鞭子刷刷挥得凤璘都看不下去。
凤璘赴宴游乐总带着月筝,京城官宦都觉得丰疆王爱妻成痴。
只有他俩自己明白,这是为了让月筝逃避席大家的管教。
刚乐了没两天,席大家就捧着皇后命丰疆王妃献舞的懿旨长跪在凤璘和月筝的卧房外,高声说如果王妃的万寿舞在千秋节上出现纰漏,她只能一死谢罪。
凤璘坐在屋里皱眉听,抱着月筝摇头叹息,表示他也没辙了。
月筝眼泪汪汪地被席大家带走了,从此也就死了心,认命地勤加练习。
天天一身汗,她怀念起娘家那个小池,如果被折腾一天后能在那池子里泡个清凉的澡,游下泳就好了。
凤璘听了她的念叨,微微一笑:“哪有何难?”他眨巴眨巴眼睛,“我有个主意,能让你从席大家手中逃离几天。
”
“真的啊?”月筝都要哭了。
凤璘抿唇而笑,有几分落寞,“我现在闲人一个,父皇又赏下不少银钱,不挥霍一下还真说不过去。
”
凤璘亲自向席大家给月筝讨假,说王府要小做改建,要送月筝回娘家小住几天,等改建完毕再回来继续练习。
席大家完全不理会,一鞭鞭抽着月筝,倨傲地让王爷:“自去改建”。
月筝愁眉苦脸,万念俱灰地看着凤璘离去,刚想绝望,突然就来了一二百工匠,在她们练舞的花厅前动工挖池,整个后院暴土扬烟。
席大家是宫里的舞师,最讲究妨嫌气派,舞也顾不上教了,催促着侍女遮挡帘幕,万不可让工匠看见内眷一丝裙裾。
视线可以挡住,漫天灰尘如何遮蔽?席大家终于忿忿而去,凤璘当着她的面扶月筝上了回娘家的马车。
在家住了三天,月筝睡得昏天暗地,被席大家折腾掉的半条命也回来了。
凤璘似乎非常忙碌,三天里就来看了她一次,月筝天天坐立不安,原夫人都烦了,对她说:“你还是回去吧,看着你,我头疼。
”
回了王府直奔后院,汉白玉铺砌的大池已经修建完毕,只是雕着花型的水口并没放水,周围一个工匠也看不见,月筝十分失望,也无心赞叹这奢华的大池。
四下寻觅凤璘的踪影,深知她心思的香兰这时候还不忘恶心她说:“这不都修完了,还不接你回来,也不知道存的是什么心。
难道想抽空去会什么老情人?”
这话正扎在月筝的痛处,更气哼哼地到处寻找凤璘,出了后院,接近后门的一排厢房中传来叮叮的斧凿声,在寂静炎热的下午十分明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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