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觉梦协议(第5页)
阮初拿起笔,“不是用来广播,是给每一个可能被说服的人——三句话、三个动作、三秒钟把自己从‘以后再说’里拉回来。”
夏堇点头:“写。
第一句话:‘痛不是错。
’第二句:‘舒服不是对。
’第三句:‘等一等,别把名字交出去。
’”
“动作呢?”
闻叙问。
“掐自己——孩子负责示范。”
阮初笑了一下,“第二,找到眼前三件真实存在的物:桌、风、你。
第三,把‘以后再说’改成‘现在走十步’。”
他们把这九项写在纸上,贴在风权转接台旁,一张给后来的人,一张收进自己的包里。
谁也没说“这是给世界的”
,他们只肯定了一件事:以后当风又被谁拿来发证,他们就拿这个九项把自己从门口拉回来,再决定要不要把门拆了。
夜里风稳定,像一条不再被牵引的河。
闻叙把收音机调到静音,靠在墙角闭目。
孩子把手举起来试着掐了自己一下,皱眉又笑,像是给这条“反协议”
打了个合格的勾。
阮初把头箍装进布袋,打了双结,放进最底层。
夏堇在门口坐了一会儿,听着风和人的呼吸重叠,没有区分哪一条属于谁。
临睡前,阮初问她:“你今天有没有哪一刻,想要‘以后再说’?”
夏堇想了两秒,如实答:“有。
在塔下。”
她顿了一下,“但我没让它说完。”
“这就是成长。”
阮初说。
“不是。”
夏堇看着窗外黑得很实的夜,“是我终于承认——清醒也会累。
累了也不换名字。”
没有人再说话。
风在屋外带起一小段叶影,又把它放下。
世界没有被拯救,谁也没有被点名。
第二天,他们会继续往西北走,看到新的牌子、听到新的广播、碰到新的“省事”
。
他们会一件件拆,又一件件收走、贴纸条、写三句、走十步。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为了让自己在很久以后仍能叫得出彼此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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