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觉梦协议(第2页)
——“部分个体出现‘身份宽松’,即对自我边界认知减弱。”
她盯着“身份宽松”
看了两秒,合上册子:“梦权最喜欢的副作用。
人越‘宽’,越好填。”
她把册子递给阮初:“找触发条件。”
“需要至少一个‘风权管理员’站在源头发起同步。”
阮初的指尖很稳,“这意味着北方有一群人自愿扮演‘管理员’。”
闻叙把手电照向架空层更深处,看到了几只用布包着的方盒,外面涂着防潮油。
他拆开一只,赫然是一套简易的头箍式传感器,旁边还放着消毒片和使用须知。
“他们准备直接贴在人头上。”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风当网,总要有人当路由器。”
“收起来。”
夏堇说,“我们带一套走,别的原地封存。”
她没有解释“带走”
的意义,只是自然地下达决定。
她的语气没有起伏,却比任何辩论都更有重量。
阮初照做,拆下编号最完整的一套,断开供电,再把剩余端口逐一封死。
她把“异常唤醒”
的拨码全部打到关,最后在端子盒盖内侧用记号笔写上一行:“人工确认,否则不开。”
他们从维护口出来时,风已改向。
蓝光完全消失,天空恢复到没有颜色的灰。
孩子坐在塔根的阴影里,正把几粒石子摆成三角形,又迅速拨散。
看见他们,他问:“觉梦是什么?”
“让你在醒着的时候,像在梦里一样顺从。”
闻叙说。
孩子皱眉:“那不是骗人吗?”
“对。”
夏堇答,“但他们会说那样比较安全。”
孩子看着地面,没有再问。
他似乎明白了“安全”
这个词在不同口里有不同的含义——有的是真正不被伤害,有的是被某种顺从包裹得看不见伤害。
他们沿塔基绕到背风面,那里有一个被碎石压住的金属箱。
阮初清理开,发现箱锁被人为打碎,里面塞着罐头、纱布、盐、几本薄册和一块小牌。
牌上刻着一段不工整的字:
“北行者不是旗。
我们只是不想让风被拿去发证。”
夏堇把牌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
“如果你们也是这样的人,请带走一个风险和一条路。”
闻叙笑了一下:“他们写字的口气,跟我们像。”
“像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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