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静默之海(第4页)
阮初说,“但把‘语言’削到最低。”
“这是一种活法。”
夏堇道,“在我们的规则里也成立。”
黄昏前,村里来了一名年轻人,请他们去看村外一条裂缝。
他不说话,只比了一个“要”
。
裂缝沿着盐岩延伸,像有人拿刀在地上划出一道细线,最深处有冷气往上爬。
阮初蹲下看了看,判断这是地下空气不流通导致的负压外泄。
“时间久了会塌。”
她压低声音,“你们最好绕开这段。”
年轻人点头,在石板上敲了三下——“不要”
(不要给更多建议)。
他不是无礼,只是在遵守村规。
夏堇明白,对方只是来“让你们看”
,不是来“求办法”
。
她没有再说。
临走,她把口袋里随身带的机械节拍器给了他,指了指齿轮缺口的位置,又敲了两下“要”
(要用)。
年轻人把摆锤捧在手心,手微微发颤,像拿到了一件很重又很轻的东西,最后敲了长按——“无意见”
(不是感谢,也不是拒绝,只是承认这事发生了)。
夜里,村子在同步的“嗒——嗒——嗒”
里睡去。
没有风,心跳与摆锤叠在一起,像两条彼此照应的线。
闻叙躺着,忽然发现自己什么也不想记。
他放下收音机,把手压在胸口,平稳呼吸。
他想,也许记录不是今天的任务,今天的任务是“不把这份安静塞满字”
。
第三天清晨,他们要离开。
村里没有送别仪式。
老人站在门里点了下头。
女子在门槛边把摆锤上满,孩子从帘子后探头,没挥手,只把嘴角抿成一条线,像在学大人。
“我们不留下建议,也不带走他们。”
张弛说。
“我们从来不带走人。”
夏堇背好包,“只带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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