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许可之国(第3页)
她没有替站方回答,也没有让孩子“应该睡”
,只是把选择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不是要登记吗?”
沈在门口问。
“我们不登记。”
夏堇说,“我们在看。”
“看完呢?”
“看完就走。”
“去哪?”
“去没有牌子的地方。”
沈没有再拦。
他像理解了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抓住。
临别时他塞给他们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灰色宪章·读者版》。
封底印着一句话:“没人可以替你决定怎样清醒,但我们可以提供选项。”
夏堇把册子塞进外套口袋,没有表态。
傍晚,灰区的“表达场”
开放。
一块废弃广场被围上半人高的隔离带,入口处没有摄像头,只有一块木牌写着“安静”
。
人们三三两两地进去,像去看一场没有演员的戏。
一位老人站在空地中央,沉默了很久,只说了四个字:“我记得疼。”
旁边没人鼓掌,也没人劝慰,风吹过,带走声音。
另一个年轻人把一封旧信举起来烧掉,纸灰升空,落在隔离带上。
夜色里,这些动作显得朴素甚至笨拙,却不让人反胃。
宪章给了一个口袋,人们把不知往哪放的东西放进去。
但口袋是有拉链的,时间到了,工作人员敲铃,“今日表达结束”
。
人群散开,像被温和地按下了“暂停”
。
“这不是梦权。”
闻叙说,“也不是自由。”
“介于两者之间。”
阮初说,“如果它不长出牙,可能活得比我们久。”
“你怎么看?”
闻叙问夏堇。
“我不反对他们活,但我不把我的活法交给牌子。”
她顿了顿,“我们不做反对者,也不做样板。
我们只是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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