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元伯悔道:“早起老爷子有些咳嗽,我打电话问阎医生,说问题不大,可能是吹了风,谁知道晚上突然发了高烧,全身都滚烫……”
急救室的门依然紧闭着。
叶青澜身体突然紧绷,低头喘气。
周别鹤抱住她,扶到旁边沙发上坐下,单膝蹲在她面前握着肩膀:“青澜,青澜。”
“我没事。”
叶青澜攥紧他的手,心跳和血压一时骤升,她缓和几息,看向周别鹤,“爷爷会没事的对吗?”
周别鹤搂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用肩膀给她支撑:“一定会没事的,我会陪着你。”
叶青澜闭眼,咽回了眼泪。
半个小时后,阎医生从抢救室出来,面色凝重地告诉他们叶秉山还没醒,依然高烧不退,已经转入了病房输液。
“要看病人的意志力。”
阎医生照顾叶秉山几十年,对他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叹息道,“老爷子这次也不是什么感染,而是心内郁结,又受了凉才倒下的。”
“辛苦您了。”
叶凌峰请阎医生往旁处去,想再问一些情况。
叶青澜推开病房的门。
病床上,叶秉山安静地躺着,药物滴滴从管中输入他的身体,仪器监测着微弱的生命体征。
叶青澜走到床边,捧起叶秉山干瘦的手,上面有皱纹,有老年斑,是什么时候,她记忆中精神矍铄的爷爷老成了这样。
他一直在为她操心。
叶青澜低头,泪珠倏然滚落。
有人从背后揽住她,她侧身,在周别鹤怀里泣不成声。
衣襟被沾湿,滚烫的泪水浸入了他心里,周别鹤用手指不断地给她擦着眼泪,到最后,只能把人抱得更紧。
“我想留下来等爷爷醒。”
“好。”
周别鹤留了下来陪她一起等。
夜晚的十九层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邻间的咳嗽,走廊有护士经过,脚步声寂然而冷清。
这是离茶庄最近的医院,没有一附院国际部那么好的条件,周别鹤出去打了个电话,不知从哪抬了张软沙发来,替换掉病房里那张老旧的硬木沙发。
叶青澜一直坐在病床边,用温毛巾给叶秉山擦着身体。
她敛睫,轻声说着一些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陈素经常和叶凌峰哭闹,她就被叶秉山接走。
她挑食,这不想吃那也不想吃,张妈不想惯着小孩子挑食,叶秉山就乐呵呵地拿筷子一点一点给她挑蒸蛋里的葱花。
她偶尔不乖,一次不慎打碎了叶秉山收藏的乾隆青花莲纹耳瓶,他也是一笑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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