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无双程英

襄阳城楼的傍晚，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多了几分战后特有的苍凉与宁静。

残阳如血，将天边的云霞与城下尚未完全清理完毕的战场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赭红色。

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血腥与焦糊气味，提醒着人们这里不久前曾是何等惨烈的修罗场。

南宫宸独立于垛口之前，目光掠过城下忙碌收殓尸首的民夫，投向远方暮色渐沉的地平线。

他在思考，思考着天机阁下一步的走向，思考着西域之行的具体规划，也思考着这方天地未来的脉络。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而略显迟疑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他并未回头，已然知晓来者是谁。

那脚步声一轻一重，带着独特的韵律，属于陆无双。

而另一道脚步声，则轻盈稳健，气息温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刚韧，是程英。

“南宫……先生。”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个清脆带着点怯意，一个温婉则含着敬意。

南宫宸缓缓转身，看到程英与陆无双并肩而立。

程英依旧身着淡青衣衫，面容秀雅，如同空谷幽兰，只是那双明澈的眸子中，此刻翻涌着比以往更为复杂的情感。

陆无双则是一身劲装，勾勒出姣好的身段，俏脸上少了些往日的倔强，多了几分罕见的羞赧与紧张。

“程姑娘，陆姑娘。”

南宫宸微微颔首，语气平和。

陆无双似乎有些不敢看他，目光游移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抬起了头，声音比平时低柔了许多：“我们……我们是来谢谢你的。

又一次救了我们的命，还有……救了襄阳。”

她指的是当初在蒙古大营被俘，以及此番襄阳守城之战。

两次危难，皆因南宫宸而解。

程英接过话头，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坦然却又深邃地望向南宫宸：“南宫先生，自当日破窑救命，传功疗伤之恩，再到如今挽天倾、救黎庶之义，我姐妹二人，实不知何以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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