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问道拜师
自那日身世揭破,已过去三日。
杨过独自坐在溪边,手中无意识地捻着一根枯草,目光却失去了往日的灵动不羁,变得深沉了许多。
南宫宸的话语如同在他心中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父亲杨康的形象从未如此清晰,也从未如此……令他感到一种复杂的窒息。
那不是单纯的恨,也非孺慕之思,而是一种警醒,一种对命运无常与选择之重的深刻认知。
这三日,南宫宸与那白衣女子并未再出现,仿佛那日的介入只是一场幻梦。
但杨过知道不是。
鹿清笃等人再未敢来寻衅,这破旧木屋周围,竟获得了一种难得的、诡异的宁静。
这宁静,反而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体内奔流的那份属于杨康的血脉,以及那份亟待寻找出口的、属于自己的力量与未来。
第四日黄昏,夕阳将终南山染成一片瑰丽的赤金。
杨过正对着简陋的炉灶发呆,思考着明日该如何寻找食物,一个声音自身后平静响起:
“随我来。”
杨过猛地回头,只见南宫宸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后数步之外,依旧是那身不起眼的灰衣,负手而立,目光淡然。
他甚至没有询问杨过是否愿意,仿佛笃定他一定会跟上。
杨过心脏漏跳一拍,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丢下手中的柴火,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默默跟了上去。
他甚至没有问要去哪里。
南宫宸步履看似不快,但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土地,身形在崎岖的山道间飘忽前行,杨过需得全力奔跑才能勉强跟上,不多时便已气喘吁吁,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死死盯着前方那道仿佛与山峦融为一体的灰色背影。
他们并未前往古墓方向,而是沿着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径,向着终南山的主峰疾行。
越往上,山势越是险峻,奇松怪石,云遮雾绕。
待到得一处视野极其开阔的峰巅平台时,落日恰好沉入远方的云海之下,只留下漫天绚烂的晚霞,将云海与群山镀上一层流动的金红。
南宫宸停步,立于崖边,衣袂在猎猎山风中飘拂,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
他俯瞰着脚下翻涌的云海与在暮色中轮廓渐显的万里山河,没有说话。
杨过好不容易跟到此处,已是汗流浃背,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
他抬起头,顺着南宫宸的目光望去,顿时被眼前这壮阔瑰丽的景象震慑住了。
他自幼长于江南,后又困于终南山这方寸之地,何曾见过如此雄奇万千的景象?只觉得胸中一股郁气,似乎都被这浩瀚天地涤荡了不少。
“感觉如何?”
南宫宸没有回头,声音随风传来,平淡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磁性。
杨过直起身,望着云海,深吸了一口清冷而带着松香的空气,老实答道:“很大……很……好看。”
他搜肠刮肚,也找不出更合适的词来形容心中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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