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梁恒施礼,语声带着一点笑:“本世子倒不是来找柴大人的,而是来看柴老夫人您的。”
柴老夫人疑惑地“哦”
了一声,放了茶杯:“不知世子又为何来看老身?”
梁恒落拓不羁地站起来,手中不知何时拿着玉镶金的折扇,垂眉“唉”
了一声,神色惋惜:“昨日我才听王府管事说,柴府小公子半年前伤于风寒,竟然一病去了。”
“若不是我知晓的太晚,而柴小公子的丧事又办得太快,梁某必然要上门祭拜,毕竟少年时也曾与柴弟喝过花酒,志趣相投。”
不用去看座上的柴老夫人的神情,宋婉在梁恒说出能创死别人的话时,默默端起瓷杯若无其事地喝起茶来。
梁恒似是恍然不知自己的话,
一来勾起老人家的伤心之事,二来还揭了死者喝花酒的老底。
“若是世子是要来对老身讲这些话,”
柴老夫人声音陡然冷了下去:“便可以离开柴府了!”
梁恒俊俏的长眉微微一挑,眼神清明,好像想起什么来了:“自然不是想对柴老夫人您说这些话,只是想代某个人向老夫人问个好啊。”
说罢,他转身三步走到宋婉面前,掌心伸出来,看样子是在向宋婉讨要什么东西。
宋婉愣了一下,看着梁恒向她微微点头。
她突然知道梁恒想求要什么了,纤细的指尖从笼袖中拿出那枚玉佩,交到梁恒手里。
柴老夫人冷哼一声,她雍容富贵地活了几十年,除了公婆,还没被谁这样气过:“世子为谁代什么话,老身都不在意,说了便请离开柴府。”
意思是让梁恒赶紧滚了。
这话换作别人是要恼了,但梁恒混不在意,他这张嘴什么场面没见过,淡定地接过玉佩,向老夫人的座位踱步而来。
梁恒身形修长,站在那就像一节竹,狭长深邃的凤眼失了笑,一向吊儿啷当的声线沉了下去,成年男子的压迫顿显出来:“本世子也不愿替什么人带话,只是我这次带话的,是以大理寺少卿的身份,为风尘女子红玉,向老夫人问个好。”
梁恒富贵公子哥的身份深入鹤京人心,成日里勾栏听曲、兴来撒钱的行为都只是老生常谈,说个玩笑话,连路边的猫猫狗狗都知道缀在这人身后能得一块肉。
但见到这么肃容端正的梁恒,在座的都是头次,不免被他深沉的语气吓到,都一时间失语。
周围的仆妇丫鬟们颤颤地低着头,不敢再把肆意翘望的目光放在郎君身上。
柴老夫人率先回过神来,她捏紧了帕子,冷声道:“什么红玉,世子莫要说笑了。”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梁恒直接把玉佩现出来:“之前我与小郎君喝花酒时,柴小郎君可是特意显摆出来这是柴老夫人在他生辰时所赠。”
他看着老人家怔然的神色,感概道:“柴小郎君定然没想到祖母的好心好意,真是连他到了地府,都不会放过啊。”
柴老夫人看见梁恒亮出的玉佩,立即颤颤巍巍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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