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信商为眼窥破天机(第4页)
而所谓的“供品”
,更是一筐己经发黑的粗粮,和一副锈迹斑斑的旧盔甲。
“赵襦阳!
你这是何意?竟敢如此怠慢天子诏命!”
使者厉声怒斥。
赵襦阳一身布衣,独立于荒野寒风之中,神情淡漠得仿佛一块顽石。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河北军民啃着树皮、嚼着草根,用血肉守城的时候,朝廷正在骊山脚下修建华清宫;如今,太子殿下一纸空文,就要我交出十万将士用命换来的兵符,却无一粒军粮、一匹丝帛相济。
使者大人,你告诉我,这诏,我赵襦阳如何接得起?”
使者被这番话噎得哑口无言,他从未见过如此桀骜不驯的藩镇节度,最终只得悻悻然打马返回。
一场无声的对抗,就此拉开了序幕。
当夜,书房内的灯火燃得更旺。
薛七郎呈上了最新的密报,情报的内容让房内的空气都为之凝固:那位有风骨的昙宗大师,己被软禁于寺中,再不许他接触任何仪典文书。
新的仪典,改由宦官鱼朝恩亲自监修,并且,为了弥补“奉命”
二字的缺失,鱼朝恩竟凭空捏造了“天降赤书,示朕当立”
的荒谬之说。
“天降赤书”
赵襦阳猛然从座位上站起,胸中一股怒火与杀意交织升腾。
他走到案前,命人取来笔墨,亲自挥毫,写下了一篇《讨僭檄》的草稿:“今有逆臣窃号,不奉君命,不恤父疾,不正国是,而妄称天授河北军民,皆可共讨之!”
墨迹淋漓,杀气透纸而出。
然而,当他的笔锋写到最后一个“讨”
字时,却骤然停住。
那一捺,悬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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