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其实在外人眼里,我早就没有骄傲和体面可言,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我自欺欺人。”
“你们也许可以想象我的各种不方便,但你们没有亲眼所见,真正的我的日常琐碎是怎样的。”
陆闯的视线转到车内,入目陆昉的侧脸。
陆昉的侧脸比正面更显清癯,他的神情随着他沉默而寂静,于寂静中隐约能感觉到,他在回忆一些事。
几秒种后,他道出他的回忆——
“……我只是想靠我自己去上厕所。
我一点点地把自己从床上成功挪到轮椅上了,驱动着轮椅我进去厕所。
最后我摔在马桶旁边,裤子里……全是我失禁的秽物。”
“……”
陆闯沉默。
这会儿陆昉的声音,和平时特别不一样,蕴含着一股陆闯此前从未在陆昉身上感受到的不知名的情绪。
剧烈地涌动,但又被包裹在一层残破不堪的皮囊里,犹如丧失了活动能力的死火山。
“在伤残病弱面前,人的抱负、理想、骄傲、体面,统统不值得一提,只剩我的自尊一次次地被我的两条腿践踏。”
“摆在我面前的是两条路,要么死,要么忍受。”
“和你二嫂在一起,我有了第三条路。”
“你二嫂照顾我。
我的所有不堪、狼狈、幽微,除了你二嫂,没有其他人能看见。
我穿上皇帝的新衣,在人前,维持了我的自尊。”
大炮的那辆面包车停在了陆闯车子的前面。
伴随着陆昉声音的收束。
陆闯以为这就是收束,所以接在他的尾音后面说:“二嫂给你送回来了。”
大炮也确实将杭菀从面包车里带下来了。
身上全是灰。
因为被注射了药剂,杭菀精神不济,人也站不稳,身体摇摇欲坠。
但从下车开始,杭菀就看向这辆车,看向副驾驶座里的陆昉。
她想走过来,但被大炮拉住了。
陆闯对陆昉说:“二哥,讲清楚,我觉得可信,就马上放二嫂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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