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6章 旧友如刀(第2页)
他有一个女儿在外地上大学,学费和住宿费都靠他开黑车赚。”
她把老贾的照片单独抽出来放在信封上面,“他这辈子没有任何人保护过他。
你弟弟身边至少还有你。
他女儿身边什么都没有了。”
她在老贾的照片旁边又放下另一张黑白监控截图。
画面是商会后门的一条窄巷,一个女人正从门内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纸袋,纸袋上印着“方记腊肉”
四个字。
拍摄时间:昨晚十一点前后。
苏蔓认出了那件米白色的开衫,上面还有今早喝红茶时不小心溅上去的淡淡茶渍。
苏蔓低下了眼睛,手指抓紧了照片的边角,指节发白。
“我没想过要让他死。”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口碎玻璃。
她低着头,不看夏晚星,也不看那张照片,只是盯着自己握着茶杯的手,那双手抖得厉害,茶水晃出来洒在手背上,烫出了一小片红印。
“陈默要我收集你们小组的外围通讯频率。
他说只要我把频率搞到手,我弟弟的医疗费他就帮我解决一部分,以后也不会有人去动他。
我弟弟的主治医生说骨髓配型已经找到了,但手术费差得太多——你知不知道一个罕见病的移植手术全部自费要多少钱?江城的医保上限是多少你知道吗?”
“我弟弟昨晚差点发病。”
她继续说道,声音不再是沙哑了,而是一种被压得太深太久之后的沉闷,“我一个人忙到凌晨才歇下来,刚坐下就接到陈默的消息说‘你的人没用了’。
我问他什么叫没用了,他说以后不用我盯着通讯频率了,原来的案子已了结。
我当时还在想——”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一半在哭,“我在想老贾是不是被你们提前转移出了江城,陈默追丢了才跟我说没用了。
可他说的没用了是指这个没用了——”
她推开了那个白色纸袋,纸袋没有系紧,一沓病历纸和几盒药从里面滑出来散在茶几上。
病历上印着“江城大学附属医院·儿科血液科”
的字样,诊断栏里写着:“慢性肉芽肿病,重型。”
苏蔓没有去捡散落的药盒,只是看着夏晚星,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嚎啕大哭,是一滴一滴地往下滚,落在开衫的前襟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圆点。
“我那天从商会走出来的时候,陈默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你只要跟着我走,你弟弟就不会有事。
你朋友是叫夏晚星吧?等你弟弟病好了她会理解你的。
到时候你们三个人还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火锅。”
她把老贾女儿的照片从茶几边缘拿起来看了一眼,女孩看上去跟苏蔓自己弟弟差不多年纪,圆脸,扎马尾,笑起来很腼腆,然后再把照片背面朝上轻轻放回去,像是怕把它摸碎了一样。
“但老贾也有家人。”
夏晚星来之前在心里准备了很多种场景。
她准备过苏蔓狡辩,准备过苏蔓求饶,准备过苏蔓搬出她弟弟来打感情牌,甚至准备过苏蔓声泪俱下地说“我也是被逼的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
。
她以为自己会愤怒地掀翻茶几指着这个女人的鼻子骂她是杀害同志的叛徒,或者从兜里掏出加密通讯器当着她的面喊陆峥带人来抓人。
但她没有。
她很平静,平静得甚至有点像陆峥那种。
“苏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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