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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心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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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书房里的烛火却还亮着。

辛诚铺开宣纸,准备誊写那份斟酌已久的《谏征北疏》。

砚台是上好的端溪老坑,墨是徽州松烟,一切都准备得妥帖,唯独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臣诚谨奏...”

笔尖落下,墨迹在宣纸上晕开。

就在写到“仁德治世”

的“仁”

字时,砚台突然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一道裂纹自砚心蔓延开来,墨汁顺着裂缝渗入木质底座,在灯下看去,竟如血丝般在木纹间游走。

辛诚怔怔地看着那个被墨迹污损的“仁”

字,仿佛看见草原在龙炮下燃烧,看见海岛上嵌满珊瑚碎片的孩童脊背,看见陈潇的雷霆炮垒在远海发出轰鸣。

“还在写奏章?”

秦烈焰端着参汤进来,一眼就看见碎裂的砚台。

她放下汤碗,手指轻轻抚过那道裂痕,“这方砚跟了你十年,从未出过差错。”

辛诚苦笑:“或许连它都在劝我罢笔。”

窗外忽然传来辛平的啼哭声,急促而痛苦。

两人对视一眼,立即奔向隔壁卧房。

沈青棠已经抱着孩子在安抚,可六个月大的辛平小脸通红,浑身滚烫,哭声嘶哑得让人心惊。

“突然就烧起来了。”

沈青棠急声道,手指已搭上孩子的腕脉,“脉象浮紧,邪热内蕴。”

秦烈焰立即去打冷水,辛诚接过孩子,只觉得怀中的小身子烫得吓人。

辛平在他怀里剧烈地咳嗽,哭声断断续续,小手无力地抓挠着父亲的衣襟。

“让我看看。”

沈青棠取出金针,在烛火上细细烤过。

她下针极快,三根金针分别刺入辛平的曲池、合谷、大椎三穴。

不过片刻,针尾竟泛起诡异的紫黑色。

“这是...”

秦烈焰倒吸一口凉气。

“瘀血化热。”

沈青棠面色凝重,手指轻捻金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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