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厂公除妖记1
我的名字叫王狗儿,东缉事厂最下等的跑腿番役。
名儿贱,命也贱,干的就是听吆喝、跑断腿、闻屁香的活儿。
可最近这半年,我觉着咱们东厂的风向,有点邪性。
一切的根子,都出在那位突然冒出来的陈潇陈大人身上。
起初,厂里的老油子们都说,这是天上掉下来个文曲星,不,是财神爷!
他随便漏点方子,什么细盐啊,高产作物啊,就把万岁爷哄得龙心大悦。
连带着我们刘提督和曹档头走路都带风,听说在皇上面前都得了不少脸。
可不知从啥时候起,味儿就变了。
先是曹档头。
曹爷那是什么人?那是能止小儿夜啼的活阎王!
一把绣春刀下,多少江洋大盗、贪官污吏的冤魂。
可那阵子,曹爷从少林寺回来,脸黑得像锅底,眼神里不再是杀气,而是一种……一种我形容不出来的惊疑。
他跟刘提督关在房里嘀咕半天,我们这些在外头候着的,就听见几句“妖孽”
、“夺舍”
、“黑狗血”
之类的词儿,听得我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再后来,刘提督也变得神神叨叨。
他老人家可是司礼监出身,读过书的,往日里最瞧不上那些神佛鬼怪之说。
可现在,他案头那本《金刚经》都快被翻烂了,还时不时把我们叫进去,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狗儿,你老家是通州的吧?听说那儿有座娘娘庙,求来的符水特别灵验?”
刘提督捏着嗓子,眼神闪烁。
我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回……回提督,是……是有这么个说法,不过都是些愚夫愚妇瞎传……”
“放肆!”
刘提督尖声呵斥,“你懂个屁!
非常之时,需用非常之法!
去,给咱家请几道……不,请一打那个娘娘庙的符来!
要最灵验的!”
于是,我顶着大太阳,骑马跑死了半条命,从通州娘娘庙求回来一包袱黄符纸。
回头一看,好家伙,曹爷也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尊半人高的钟馗像,正指挥人往衙门二堂里抬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