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这些时日过去,他像是真正重新活过,原本衰败的生命,却是春风吹又生。
他不再是王座之上孤冷的君王,而是真正做回了自己,只是殷别崖。
“谢先生来迟了,该罚酒三杯。”
他撑着下颌,语气里带着些嗔怪,在谈起罚酒时,又理直气壮的很。
“您总不能次次都逃过去罢?”
“方才去了趟皇宫,想着与别崖的约,才紧赶慢赶地回来。”
谢景行语气带笑,又转头,对执笔落座的陆机颔首,温和道:“陆先生也来了,真是久等。”
“圣人客气。”
陆机起身一揖,笑道:“记录君王之言行,乃是史官职责所在。
今日能旁听二位至尊的清谈,是在下之荣幸。”
说罢,青衣史官退到一侧,执笔沾墨,不再说话。
他的笔,将会忠实地记录下这对师徒真正的模样,为他们青史正名,最有力地回击修真界那些捕风捉影的传言。
谢景行走到树下,看见殷无极摆好的棋盘与空置的座位,便是会意,坐在了那位子上,先是向他解释去向,道:“本来被我斩于通天台下的枯木道人的尸身,不见了。”
“不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镇在那了吗?”
殷无极随手抓出一把冰凉的棋子,又如星落,坠入棋篓中。
“不知道,许是连着封印被吞掉了。”
谢景行将温过的酒摆在桌上,撩起袖子,先为帝尊倒了一盏,再为自己满上。
“既然是我来迟,三杯便三杯。”
他一仰头,喉结滚动,便是将酒液尽数饮下。
殷无极的目光先是落在师尊的颈子上,又顺势轻轻扫过他执着杯盏的手,与他沾染酒液的唇。
白衣圣人眸中透出些许微醺的朦胧,唇却微扬着,儒袍不再那么严谨,反倒有些松散,露出修长的颈线与锁骨的小窝,气质颇有些山水放浪的恣狂,笑与怒皆是风流。
殷无极这才含着笑,举起酒盏,让这一盏春愁落于喉中。
行乐须及春啊。
“鬼门开后,那乌国国君便不见了。”
谢景行摩挲着杯壁,与他闲话。
“他的体内虽说只是虚丹,但吞噬那么多的人魂,就算未被劫雷劈死,也……”
“化为妖祸?”
殷无极支着下颌,笑着撩他一眼。
眉眼间的情意是藏不住的,只是浅浅说上几句话,就让这简短的交换情报,也显得像是你来我往的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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