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急
从京城到思无崖,迎风策马整整七日才将将抵达。
等在林间关口大半日的江泽,终于听见骏马疾驰而来的声响,他快步冲上前去,脆生生一跪,“属下江泽叩见殿下!”
以裴镜为首的一行人拉住缰绳,骏马前蹄高扬,发出短促嘶鸣。
裴镜急道:“人在何处。”
江泽拱手道:“三里外的九云客栈,不过殿下须得万事小心,那玄铁原石已被徐莺在思无崖上铸成了剑,威力不容小觑。”
裴镜沉眸一甩缰绳,身后的护卫也跟着甩开缰绳,数十匹战马同时引颈嘶鸣,随即风驰电掣般冲了出去,蹄铁踏在黄土路上,溅起漫天尘沙。
江泽连忙退到路旁,跟着跃上马挥鞭跟上。
不消片刻,九云客栈便被团团围住,徐莺早早听见声音,忙喊了身边两个同伙,几人从窗户一跃,翻身滚下坡去,站起身后不敢片刻耽误,只紧紧攥着手中玄铁剑逃命。
密林荆棘丛生,凹凸不平,裴镜持枪下了马,跟在他两侧的人,提刀的提刀,抡锤的抡锤,快步四散而去。
一处不平的洼地,徐莺几人被围成了圈,她身边的两人拔刀恶狠狠道:“跟他们拼了!”
说罢,二人便冲了出去。
裴镜长枪一转,目光始终锁定那一人身影,待寻到时机,遂抬脚飞跃而起,枪尖带起呼啸风声,直冲徐莺头顶劈去。
徐莺翻身躲过,一边躲了背后袭来的冷箭,一边拼命用手中包裹挡着裴镜刺来的枪。
几声惨叫过后,她的同伙皆被伤了手脚,血色四溅一刀抹喉。
徐莺强忍心中悲痛,一把扯下包裹着剑身的花布,拔出手上的玄铁剑。
“好!
我的锻青剑也是时候开开刃了!”
只听得刺啦一声脆响,众人皆凝神看去,一柄鸦青色的长剑泛着森森寒气,赫然立于徐莺手中。
看着即将刺来的长枪,徐莺用尽全身的气力一斩,众人瞬间凝神屏气。
他们殿下手中的枪也算得上是神兵利器,如今竟被这把剑齐整地削去大半截儿,众人还处于震惊之中,徐莺紧接又挥下一剑,砍去整个枪头,顺势再往前一刺。
只听得噗嗤一声,剑尖穿破衣料,刺入血肉里。
四周空寂一片,纷扬而落的树叶似乎也放缓。
“殿下!”
江泽惊慌的声音率先打破宁静,他慌张抽剑上前。
裴镜被那锻青剑刺中胸口,血液涔涔往外冒,他却连眉头也不曾皱半分,忍着剧痛将只剩一截木杆的□□入徐莺胸口。
徐莺闷哼一声,脚下步子接连后退,直至被抵在了粗壮的树干上动弹不得。
明明能当场刺穿她的心口,他却刻意偏移了几分,只叫她受伤再无还手之力,余光又瞧见提剑冲上来的江泽,他当即大喝道:“留她性命!”
江泽剑身一拐,迅速挑了徐莺的手筋,令她抓着锻青剑的手猛缩回去,锻青剑滑落在地。
江泽匆忙上前,边拿出随身保命丹丸喂给裴镜,见他面色好转,方才大喝众人押徐莺回程。
驿站中,裴镜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半褪了衣裳躺在榻上,肩头的伤口翻着皮肉,凝固的血浆夹杂其中,十分狰狞。
大夫叹道:“幸而殿下是天佑之人,这伤口极深,若是再偏半分,恐怕性命难保啊!”
这时,门口有人来报,说是西市中央的小院儿来了消息,江泽闻言怒目毕现,低声呵斥:“这都什么时候了!
殿下尚需好生休息!”
可裴镜却倏地睁开眼,支起手肘急道:“让他立刻进来!
一字不落地念我给听!”
大夫急道:“哎呦殿下您躺好,莫要动气!
您这伤口的血才刚止住,您看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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