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悦来迷局暗探传信
月色如练,将京城近郊的官道铺得泛白。
萧逐月三人牵着骏马行至岔路口,远远便望见“悦来客栈”
的幌子在夜风里摇晃——灯笼上的红绸褪了色,木门斑驳,看着与寻常客栈别无二致,却是天机阁在京城外围的隐秘联络点。
“先歇口气,看看里面情况。”
萧逐月勒住马,指尖按在流风剑剑柄上。
经历了黑风岭的变数,他对任何“安全据点”
都多了几分警惕。
沈青会意,翻身下马,装作赶路的商客,率先推开客栈木门。
门轴“吱呀”
作响,大堂里只点着两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三桌客人零散坐着。
靠门的桌前,一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正埋头吃面,碗边放着柄锈迹斑斑的柴刀;角落的桌旁,一对夫妻模样的人低声说着话,妇人时不时抹着眼泪;柜台后,掌柜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正拨着算盘,听到动静也只抬眼扫了一眼,便继续低头算账。
沈青走到柜台前,指尖敲了敲桌面:“掌柜的,来三间上房,再备些酒菜。”
老掌柜头也不抬:“上房满了,只剩两间偏房。
酒菜要等半个时辰,客官能等吗?”
沈青心中一动,按照墨鸦给的暗号,轻声道:“天凉好个秋,偏房也能住,只是不知夜里静不静?”
老掌柜拨算盘的手顿了顿,抬眼时,眼底已多了几分锐利:“秋风吹不散,客官尽管放心。”
他放下算盘,从柜台下取出一串铜钥匙,“东厢房最里面两间,钥匙拿好。
酒菜备好后,我让伙计送去。”
暗号对上,沈青松了口气,接过钥匙刚要转身,却见那埋头吃面的粗布汉子突然抬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后背——那汉子的领口处,露出一小块黑色布料,边缘绣着半朵莲花,正是太子党死士常带的记号!
沈青脚步微顿,不动声色地用袖口擦了擦汗,转身朝着门外挥手:“逐月、清欢,进来吧,有房间了!”
萧逐月和苏清欢牵着马走进客栈,目光快速扫过大堂。
苏清欢注意到那对“夫妻”
的不对劲——妇人虽在抹泪,却时不时用眼角瞟向他们,男子的手始终按在桌下,指节泛白,显然藏着兵器。
“掌柜的,马匹麻烦帮着喂些草料。”
萧逐月将马缰递给迎上来的伙计,说话时,余光瞥见那粗布汉子悄悄摸向了腰间的柴刀。
老掌柜见状,忽然咳嗽了两声,对着伙计道:“把马牵到后院,多加些豆饼,这几匹马看着金贵,别怠慢了。”
伙计应了声,牵着马往后院走,粗布汉子的手又缓缓缩了回去。
三人拿着钥匙上了二楼,进了相邻的两间偏房。
刚关上门,萧逐月便压低声音:“大堂里有三拨人不对劲,都是太子党的暗探。
老掌柜应该是自己人,但他被盯着,没法明着帮我们。”
苏清欢从药囊里取出一枚小巧的银簪,拆开簪头,里面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这是墨鸦给的‘传讯符’,若是遇到危险,点燃它,附近的天机阁暗卫会赶来支援。
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怕打草惊蛇。”
沈青走到窗边,撩开窗纱一角往下看:“后院的伙计看起来老实,但不确定是不是暗探。
今夜我们得轮流守夜,防止他们偷袭。”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客官,酒菜送来了。”
萧逐月做了个手势,沈青握紧短刃守在门后,苏清欢则将传讯符握在手中。
萧逐月打开门,只见送菜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端着托盘,脸上满是怯生生的神色:“客官,菜齐了,掌柜的让我多送了一坛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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