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难以言说

雨后的清珠打落了枝头的蔷薇，绿墙前堆满了粉白，花铃的古铜色在水中晕开，清风悄悄掠过，撼动了铃与水波在轻轻荡漾。

青石板曲曲，通着远处的碧山亭，白雾模糊了小路，显有人登凌。

“今年开春后各地的青苗税户部已经开出来了，请老师过目。”

今日休沐，傅书文一身白衣与白雾遥相呼应。

他将税簿呈在白涣衍面前，姿态十分恭敬。

“你将这些簿子带出来时户部的人应该没多说什么吧？”

白涣衍一边接过一边问道。

傅书文温声道：“他们听了老师的名字自然不敢多问，我又给了他们一些茶钱，自然不会多说。”

白涣衍满意的点头，他很少让别人坐在他的身边，但此时旁边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学生。

他亲手为傅书文呈上一杯清茶，茶香幽幽，他接着说：“之前让你查阳城粮册之时大娘娘便已经派人查过，辛好韩言自己先忍不住跳脚，不然当真查到你身上，许多事情就不好办了。”

傅书文双手接过茶，道：“是学生做事不够谨慎。”

白涣衍没有责怪的意思，又问：“大娘娘有意把你放到台谏，你如何看？”

“台谏本就以规谏为本职。”

傅书文将茶放下，未饮，“如今老师要推行新法，朝中又有许多已吕相为首的保守者反对。

每一派都想拉拢人心，此刻大娘娘又已老师的名号令我居御谏大夫之位，分明是想引起众人猜忌。”

白涣衍在朝中一向清高自诩，连吕义的话都不入耳。

朝廷中谁不知傅书文是他唯一的学生，此时变法受阻，让自己的学生在台谏中，分明是想要一手遮天。

“但大娘娘似乎并不发对变法啊。”

白涣衍一手倾茶，眼见着就要溢出边缘。

看着茶沿着杯缘缓缓溢出，说：“水满则溢。”

“前朝有皇帝过于亲信蜜腹口剑之臣而疏远真正的肱骨之臣，为后人所诟病。

不论是何地位，只要有独大之势??，必会造人弹劾。”

“是啊。”

白涣衍顿住壶口，缓缓放下，“好一个先捧后杀。”

“老师以为如何应对？”

“若要让水不流，必要塞其源泉。”

傅书文看着残留在杯边的水痕，说：“学生还有一事不解。”

白涣衍轻抬了一下下巴。

“如今长平战事吃紧，老师为何不劝陛下支援长平？”

“陛下和大娘娘认准了长平是叛军，怎会支援？今日风景倒好，与其想这些烦心事不如作诗一首。”

白涣衍有意结束话题，却被傅书文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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