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在你身后

“莫都尉总算是做了回明白人。”

亭下的树影如鬼魅，萧条的枝头勾画出瘆人的笑脸，由风吹到汤又玠一如既往惨白的脸上。

亭下只有两人，旁边是站满医者的屋子，里面躺着的是昏迷不醒的楚简义。

莫隐青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更想一块墓碑，无情的宣告死亡。

“只不过留他一条命在这还是太麻烦了，不如——”

“大娘娘的意思只要楚侯暂时不能阻碍你们过境，可没说要置他于死地。”

莫隐青依然面色不改，出奇的冷淡，“若是楚侯真死了，楚栀一定会大闹望都，到时候汤大人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晚间山谷有栖鹘喋喋不休，和耳边令人厌恶的声音重合。

“那就听莫都尉的吧。”

汤又玠压着嗓子，起身绕到莫隐青身边，拖着老旧的长音，“不过楚侯待你挺好的，明知你与望都有联系还把你放在身边。

莫都尉也是能办大事的人，能分得清谁——才是对的。”

初春的西郊还是冻人的，凉夜里莫隐青的手肉眼可见的发红，但嘴唇却有着残忍的白。

他不愿与汤又玠过多的眼神交锋。

“我从未想过害侯爷，只是想救西郊……”

“对！”

汤又玠的眼中突然兴奋的闪过一道光，像野兽看着手中猎物在挣扎般刺激，“你做的选择能保西郊不与望都处于敌对，物资有了保障，所有百姓都会感谢你的。

至于楚侯嘛……差点就被肖染迷了心窍，是你——把他拉回来正道。”

莫隐青将话在喉咙滚了一圈，最后吞回肚子。

“这个药的药效会持续多久？”

莫隐青看着空荡荡的手，汤又玠将药放在他手中的画面似乎还在眼前。

汤又玠斜着眼，有气无力道：“不会很久……等大娘娘把该办的事办完他自然会醒。

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担心，楚侯意外重伤，就由你来暂时统领‘野军’。”

“万一楚栀……”

“她一个女子，你怕什么吗？再说了，她也回不来了……”

莫隐青墨绿色的瞳孔一颤，暗暗沉沉的，就像今夜的墨云遮住了清亮的月。

他用余光小心的地看向亮灯的屋，生怕被人察觉出自己多余的担忧。

但这份担忧绝不止他一个人。

在望都，在长平。

“看来太后等来这么久就是为了一举拿下西郊和长平。”

卓桓将暗沉的烛台拿掉，换了一盏新的。

烛光在肖染眼中摇摇晃晃，晃得他出神。

西郊和长平一直以来交情不浅，不论打下哪一方都无疑是断了对方一条腿，再战起来必然摇晃。

“如果这时候禁军和漓国同时进攻长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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