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两败俱伤
物是人非事事休。
一去经年,风霜早就已经吹白了白长石的鬓发,他努力维持的高傲姿态也在现实面前塌了腰。
纵使他还以父亲的身份坐在高处看着白向川,但他也清楚自己无法与太傅比高。
白长石尝试放低自己的姿态,但依然无法和气地与白向川交谈。
“你如今升了大官,理应筹办一番。”
说是为了白向川,终究不过是自己脸面上的光彩。
看着白长石一副惺惺作态的样子,白向川面无表情地回到:“国丧刚过,眼下各部也都缺钱,还是不宜铺张浪费。”
“是是是。”
白长石有些尴尬地点点头,心里暗暗思忖着,“不过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子,还敢爬到老子头上?”
两人的关系已经不是岌岌可危,而是早已崩坏。
看着自己长脸的机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长石也不愿再低声下气地假意讨好,站起身来甩了甩官袍的衣袖,头也不回地再次从白向川面前擦肩而过。
白府中有一湾池塘,夏季清澈碧绿冬季万里雪封。
望都水不多,东宫也少有水塘,但自诩不爱钱财的白长石却特意请人引活水入内。
泉水奔流,财源滚滚。
除了官袍不离身,白长石的第二大爱好就是赏池,但今日冰天雪地中泉水早就不再涌动,这使白长石的心情更加烦躁。
他凭栏远眺,只见湖心亭一点,亭中一人撑伞向他走来。
白长石看清来者是白向竹后瞬间舒展开眉眼,但白向竹却不苟言笑走到他面前,恭敬地行礼。
“廉之,天寒地冻的怎么跑这来了?”
白长石轻声细语地问到,眼里皆是宠爱。
“涣衍高升,作为兄长自然要去道喜。”
白向竹的神态放松了些,皱起的眉头浮跃起一种喜悦。
白长石却背着手,带着一种悲伤的语气说:“涣衍有今日为父也替他高兴,这些年冷落了他。
这次本想着为他办个庆功宴弥补一番,但他好像不太乐意。
哎——”
白长石本以为自己的廉之一定会为自己说点什么,没想到白向竹依然板着脸说到:“如今多少百姓家中揭不开锅,漓国也是越发猖狂,涣衍身居高位自然要多考虑些。”
白长石一听瞪大了眼,暗忖着:“这是说我的心胸还没那小子大吗?”
白向竹像是没看见父亲的不满,继续说:“新皇资历不足,涣衍又是个偏执的性格,待他辅佐时定会再次严查阳城军粮案。”
“他要查便查啊…”
白长石眼神有些躲闪。
白向竹紧紧盯着父亲,眼神越发冰冷,“父亲难道没什么想和涣衍说的吗?”
“什么?”
白长石神情飘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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