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漫漫长夜

真相往往沉在暗处，就如同黑夜一般漫长。

勾心斗角的人们还在想着如何在天亮之后挣个鱼死网破宫里却传来了另一个消息，撼动了整个望都。

夜里，卓兴建忽然感到一阵心悸，随后便倒在了龙椅上，在逐渐模糊的意识中，他看见了虞卿岚缓缓走到他跟前，轻轻抚摸着玉玺，随后便是无数的内侍和御医蜂拥而至，像是已经预知到了这个时刻。

当今圣上病重，甚至出现了濒死之态，听闻前来医治的御医纷纷摇着头出去，消息传到城边时已是鸡鸣。

刚听到这个消息时，肖染感觉到身边的人明显有些慌了神却还故作镇定。

再确认了几遍消息的真实性后，卓桓才站起身来，道:“清飏，计划可能有变。

天亮后你去一趟阳城还有周庄，将之前调查的痕迹处理了，不只是我们还有肖将军。”

说着，看了一眼肖染。

肖染也点头认可，如果皇上驾崩，卓桓面临的可能就不是被派去别地，虞卿岚根本就不会让他活着走出望都。

“办事仔细了，韩府的纵火案先不要过多干涉，找准时机先把朔风带回来。”

卓桓补充到，随后转头对肖染说，“昨夜韩言之事我是你的人证，你只需回府等着就行。”

说完卓桓伸手取了裘衣就要往外走，这时，肖染突然拉住他的手，温暖的大手紧紧裹住了他。

“你那件衣服脏了，毕竟是面圣，换件干净的。”

说着将自己身上的毛裘脱了下来，披在卓桓身上。

卓桓本能的想还回去，可又想到自己的衣服沾上了引翁散，最终还是接下了对方的毛裘。

卓桓看了看还在梦乡的成德顺，便留了张字条，随后骑上越影驶向东宫。

一路上寒风凛冽，狐裘裹着卓桓，过大的衣物给到了他前所未有的温暖。

越影很快就停在的明德门前，卓桓下了马直奔福宁殿，此时的福宁殿前被围得水泄不通。

门前的守卫看见卓桓便上前阻拦，不让他靠近内院半步。

这时卓权从院子中走出来，拨开门卫的手，直接将卓桓一把推在墙上。

看得出来卓权方才哭过，声音还有些颤抖:“你怎么还有脸来？你就是个祸害!”

“你在说什么胡话？”

卓桓反手将卓权推开。

卓权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鄙夷的眼光看着面前的人，感觉下一秒就要上前将他撕碎道:“你一出来就在祈雪宴上迎来那种不详的畜生。

一夜之中，先是韩大人暴毙又是父皇病重。

说不准连刘氏都是你克死的!”

“忍耐”

一直都是卓桓在宫中存活的第一准则，也是刘惠生前告诉他的，之后卓兴建也如她愿赐了“隐”

字。

可这一次卓桓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卓权抵在墙上，手指掐在卓权的脖子上，尽管卓桓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卓权可以明显的感受到这是一种从心底的咆哮，它被压抑太久了。

“三年前，虞卿岚向永延宫的补药还有这些年你们向福宁殿调配的人，你们都问心无愧吗？”

水建看到这一场景，连忙让侍卫上前将两人拉开，卓权拍了拍身上灰，用沙哑的声音回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毕竟四处泼脏水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就在两人还在僵持不下时，福宁宫的内殿门被推开，为首的虞卿岚声泪俱下，眼里布满了血丝，身边的御医也是面如死灰。

龙驭上宾，万邦恸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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