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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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一出,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连长安县令也是面色一红,半晌没能作声。
周紫羞愧难当,低下头去不去看人了;陈离柔捂着脸,几欲晕厥;就连那唐晓蝶,也是神情有些躁动不安起来。
“这……”
许久,长安县令才重新抬起头来,强自镇定了一下,问道,“也就是说,萧医生的意思是,不见红并不能断定一个女子是否清白?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还怎么去判断她是否贞洁呢?”
萧医师温文尔雅地一笑,说道:“这个嘛,自然也不能完全笼统下结论了。
事情往往还得因人而异,个中缘由其实很复杂。”
他环视四周,扫过每一张或惊诧、或迷茫、或不安的面孔,最后将目光落在长安县令脸上,语气沉稳而不失温和地说道:“大人,在我大唐,虽说许多人都秉承初夜必见红的传统观念,但实则未必尽然。
诚然,民间流传着诸多关于落红的言论,甚至有些夫妻因此心生芥蒂,互相猜忌。
但综其根本,这不过是一种似是而非的偏见罢了。
女子初夜见红与否,实则取决于诸多因素,如个人体质、生活习惯,甚至当时的心理状态等等。
若一概而论,未免有失偏颇。
更何况,即便真的不曾落红,也并不能就此断定女子有失贞洁。
毕竟,贞洁与否,还需要从女子的品行、家世等诸多方面去考量,岂是区区一个落红之说就能轻易定论的?”
萧医师说着,目光扫过人群,循循善诱,句句掷地有声。
他那饱经沧桑的面容上透出一股睿智和洞察世事的淡然,令人肃然起敬。
在场众人听了这一番话,无不频频点头,暗自思忖。
就连那些原本对此事议论纷纷的百姓,此刻也都沉默下来,似是被这番充满哲理的话语所折服。
长安县令闻言,眉头紧蹙,神色凝重,眼神复杂地盯着萧医师,似乎在思量他这番话的分量。
良久,县令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萧医师所言极是。
但在下仍有一事不明:既然如此,我们又该如何判定一个女子是否贞洁?难道就这样将落红之说弃之不顾,任由人心猜疑、男女不睦?这于礼法、人伦,似乎都有违背啊。”
萧医师闻言,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轻叹一声,语重心长地说道:“大人此言差矣。
判定女子贞洁与否,原本就不该用一个如此武断、迷信的标准。
更何况,即便真要判定,也当审时度势,通情达理,不可一概而论。
譬如,常年习武之人,体质强健;又如酷爱歌舞之人,筋骨柔韧;再如体质偏寒之人,经脉不通。
这些人,哪怕是头婚,恐怕也未必能在初夜落红。
若因此便质疑其贞洁,未免有失公允。”
萧医师说到这里,目光投向周紫,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惜之色。
上前一步,指着周紫那瘦弱的身躯和青紫的面色,语气肃然道:“这位周姑娘,我仔细观察过了。
身形单薄,面色乌青,分明是常年体寒的模样。
这般体质,即便她果真尚是处子之身,只怕也是难见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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