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例如,我最近在写一本侦探小说,妻子就杀掉了丈夫,方法很简单,先让丈夫喝酒,喝醉后在舌下放五片以上硝酸甘油。
凶手可以外出做别的事情,尽量拖延一小时以上,回来后把药放在桌上,然后打急救电话叫救护车,但是这种情况下基本是死了。
等到录口供时,就说只看到死者服药,并不知道其他情况。”
王蔚然问道:“如果本来不吃这个药要怎么办?”
“事先偷用死者的医保卡去医院心脏科挂号。
雇佣一个年龄相近的患者获得处方,买到硝酸甘油。”
王蔚然没有再接话,隔了半小时后她才回道:“很精彩的情节,你的小说应该能写得好。”
然而现实比小说更精彩,半个月后,王蔚然的继父身亡,死因暂时判定为自杀,服用过量硝酸甘油。
林祝一对此很平静,哪怕真的追查到他头上,也算不上教唆犯罪。
讨论小说情节不犯法。
又过了一周,王蔚然自杀了。
她是真的杀了自己。
她为母亲而弑父,母亲却怀念起父亲的好。
王蔚然十六岁后,她的继父打她,偶尔也强奸。
她以为母亲全不知情,其实她只是佯装不知。
王蔚然理想中的母亲,与她面前的是截然不同的两人。
她也没有自以为的冷酷。
连番的闻讯,试探的目光,杀人的负罪感,终于化作一根长绳从天花板垂下。
林祝一向挣扎中的人施以援手,反倒让对方万劫不复。
一年后,陆茶云重又提起这件事,评价他为伪善。
这是林祝一患抑郁症的直接诱因。
陆茶云也有B面,掩藏在乖巧的微笑后,一颗心冷彻如冰。
爱情与家庭,音乐与电影,生与死,她全然不感兴趣。
她好奇的是人,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瞰。
为何流泪,为何怨恨,为何声嘶力竭,为何摇摇欲坠。
她无法对他人的情感共鸣,便像是趴在水族馆玻璃上巴望鱼群的孩子。
一次林祝一与她去看电影,演到最悲惨的部分,影院里此起彼伏抽泣声。
陆茶云却没由来,笑出了声。
散场后林祝一问她为什么要笑。
她轻快说道,难道不好笑吗?这么多人都在一起哭,很好玩啊。
陆茶云认为林祝一是同类。
好像他们是两头平分孤独的狡猾野兽。
林祝一拒绝了她,她便愈发迫使他承认。
她和他打赌,说一个月之内能让他崩溃。
然后林祝一真的崩溃了,她来探病,微笑着说道:“我固然有责任,但你也有你的不对。
主要还是你出现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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