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出马仙的那些事五(第3页)
“原来不是镇仙,是挡煞。”
周秀兰摸着砖上的“镇”
字,突然哽咽,“我爹当年在图纸上画红圈,不是要毁井,是要护着胡家水脉不被铁水冲了……”
父亲蹲在井边,往水里撒着黄豆:“你大伯被批斗那年,偷偷跟我说,周老会长半夜去碑子殿磕头,额头上全是血。”
他的旱烟杆在砖上敲出节奏,“现在想想,他是在给胡家太奶赔罪呢。”
井里的水渐渐清澈。
林小雨看见秀秀的魂儿牵着其他孩子,沿着北斗缺口往西北方走,那里连着老槐树的根系,正是胡家水脉的新出口。
周秀兰突然指着水面:“看!
压胜砖上的‘镇’字变了!”
青砖上的“镇”
字,不知何时变成了“护”
字,笔画间还缠着槐树枝的纹路。
张大爷擦了擦眼睛:“这是胡家太奶改的,当年周老会长的心,她老人家早就知道了。”
深夜,林小雨和周秀兰站在碑子殿前。
周秀兰把从机井里捞出的断脉针供在胡家太奶像前,针尾的“周”
“林”
二字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该给这些针找主人了。”
她说着翻开笔记本,最新一页画着松花江的水脉图,主脉尽头标着“铁棺材·1945”
。
父亲突然送来一碗热汤:“你奶说,胡家太奶让你们明天去镇上供销社,买七尺蓝布。”
他看了眼周秀兰,“给周老会长的坟头换件新衣裳,当年他走得急,连件囫囵褂子都没穿。”
月光漫过碑子殿的青瓦时,林小雨摸着胸口的碎碗,发现瓷片上竟浮现出淡淡的水波纹,跟机井里焊花开过的痕迹一模一样。
老妇人的声音再次响起:“铁火能破笼,却破不了人心。
周老会长的碑,该由你们两个小辈,用焊花和黄纸,重新刻了。”
而在松花江畔,守夜的渔民突然看见江面腾起蓝雾,雾里有个穿对襟褂子的老汉,正抱着块刻着“护”
字的青砖,一步步走向江心。
他的身后,跟着十二个穿红肚兜的孩子,手里举着焊花似的小灯笼,照亮了被铁水淤塞三十年的胡家水脉。
霜降那天清晨,公社机井流出了清冽的地下水。
秀秀娘捧着新打的井水,看见水面漂着片槐树叶,叶子上用露水写着“水脉通,灾厄终”
。
而在井台的水泥缝里,新长出的槐树苗正顶着两片嫩芽,其中一片叶子上,清晰地印着“林”
“周”
两个小字,像极了胡家太奶亲手按下的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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