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五月廿八。
西仓谷地的雨,终于停了。
但山间的湿气没散,能裹住人的肺腑。
阿禾蹲在泄洪沟头,指尖探进石缝。
昨夜水流冲刷过的痕迹尚存,泥浆卡在青笞之间,颜色比晨露还深。
他取出炭条,在木片背面画了一道弧线。
又添一笔斜沟,标上八字口,左三右五。
这是居士讲过的分流原理,不是蛮力排洪,而是借势导流。
这张图,迟早要刻到别的山上。
鲁大山站在晾晒台上,掀开一角油布。
硝石颗粒干燥如霜,未染半点潮气。
他松了口气,随即拧眉。
“石灰用了多少?”
“十七袋。”
“麻绳四十丈。”
“帐都记着。”
他点点头,翻开《工程日志》,看见自己昨夜潦草签下的名字,旁边还有阿禾那枚小小的“初级勘测员”
印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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