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旧案重燃父亲卷宗里的疑点
1990年的南州,秋意渐浓,梧桐叶被风卷着,在公安局大院的水泥地上打着旋儿。
林砚站在刑侦大队办公室的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
窗外,新建成的刑侦技术实验室正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白色的墙面在阳光下格外醒目,里面整齐摆放着省厅特批的指纹比对仪、微量物证分析仪,这些在五年前想都不敢想的设备,如今即将投入使用。
“林队,这是您要的旧档案,1982年南州纺织厂仓库纵火案,卷宗编号。”
年轻警员小陈将一个厚重的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上,档案袋边缘已经泛黄,封条上的印泥也有些模糊。
林砚转过身,目光落在档案袋上,心脏猛地一沉。
这是他父亲林卫国生前负责的最后一起案件,也是一桩悬了八年的积案。
当年,纺织厂仓库深夜突发大火,烧毁了价值百万的棉纱,父亲在带队勘查现场时,为了抢救重要账本,被坍塌的横梁砸中,不幸牺牲。
而纵火案的嫌疑人——仓库管理员老王,因证据不足,始终无法定罪,案件最终成了悬案。
这些年,林砚从见习刑警成长为刑侦大队队长,破获了无数大案要案,却始终不敢轻易触碰这份卷宗。
他怕,怕自己无法承受真相,更怕父亲的牺牲背后,还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如今,技术实验室即将启用,他知道,是时候给父亲,也给这桩旧案一个交代了。
林砚深吸一口气,拆开档案袋,里面的材料整齐地码放着,有现场勘查记录、证人证言、嫌疑人供词,还有几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仓库被烧得面目全非,焦黑的横梁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空气中仿佛还能嗅到当年的烟火味。
他先翻看现场勘查记录,上面详细记录了火灾发生的时间、地点、火势蔓延情况,以及现场提取到的物证。
记录者正是他的父亲林卫国,字迹苍劲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严谨。
根据记录,现场发现了一个被烧毁的煤油瓶,瓶口缠着浸过煤油的布条,初步判断为纵火工具。
此外,仓库大门的锁有撬动痕迹,怀疑是嫌疑人撬锁进入后纵火。
接下来是证人证言。
纺织厂的保安说,案发当晚,他看到仓库管理员老王鬼鬼祟祟地在仓库附近徘徊,神色慌张。
还有几位工人证实,老王最近因为赌博欠了一大笔钱,曾向厂长申请预支工资被拒,还扬言要“给厂里点颜色看看”
。
嫌疑人老王的供词则充满了辩解。
他承认自己当晚确实在仓库附近,但只是想找厂长再说说预支工资的事,并没有撬锁纵火。
至于赌博欠债,他说自己已经在想办法偿还,绝不会做出违法犯罪的事。
“看起来证据链很完整,但为什么定不了罪?”
林砚皱起眉头,手指在卷宗上轻轻敲击。
按照80年代的刑侦标准,有证人证言,有疑似纵火工具,嫌疑人又有作案动机,按理说应该可以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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