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但既然有能力把要犯逮回来,兴许过得并不差吧?
宋显维没多言,只是吩咐部下看守柳家人,自己则请路夫人到内堂。
有些疑问,他必须面对面问个清楚明白。
*****
临时租借的宅院十分简陋,内堂连个窗户也没,仅放置了几把木椅和一张方桌,弥散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淡淡香气。
烛火跳突,闪闪烁烁,映照出墙壁的凹凸不平,也映照人心的意难平。
宋显维目视跟前的老妇人,心下百感交集。
幼时,生母柳太嫔位份低微,他虽贵为皇子,实际上只有同样不被重视的四哥作伴,生母身份尊贵的大哥、二哥、三哥、姐姐他们从不与他玩耍。
百无聊赖的他,常年躲在镜湖行宫,或借机去康平侯府小住,与表兄们、路岷嬉戏打闹。
他的表舅母路夫人,是那时为数不多对他极好的长辈,至少比起当年的皇后、赵妃待他亲切得多。
时至今日,他始终无法承受,当初爱护他如嫡亲子侄的路夫人,怎会被牢牢捆绑在他面前,用嫌恶、冷冽的眼光盯着他?
路夫人不曾习武,又是长辈,宋显维决定让她稍稍体面些。
他仔细检查她头上并无尖锐饰物,干脆松了捆住她手脚的麻绳,也不多加废话,当即从怀内取出两枚田黄石印章,缓缓搁在桌面上。
路夫人一见那颜色,眼神一亮,整个人往前倾了半尺,随后如泄了气般瘫向木椅扶手。
宋显维随时防备她毁去证物,见状淡声道:“从清姬手上夺来的密匣中,装有一枚老田黄石闲章,经鉴定,与本王抓周时那枚出自同一块原石,连上头的篆刻都是表舅所为,表舅母能否说说看,究竟怎么一回事?”
路夫人面露罕见的暴戾之色,冷笑道:“宁王殿下神通广大,又何须从老身嘴上问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宋显维素来耐性有限,但他深知,许多细节只能从路夫人嘴里套出,其余的柳家人未必知情。
再愤怒再憎恶,只能硬生生往肚子里咽。
“表舅母,表哥们和表姐还年轻,尤其是表姐,腹中还有孩儿,你忍心看他们尽受牵连?”
路夫人面上的寒冰起了一丝裂缝。
宋显维又从怀里抖出一份名单,上述福州、韶州的两名官员,和京城、穗州、福州的七名不同行业的商家的名字和死亡时间。
“这些人死于非命,症状宛如暴毙,是海外杀手为你干的吧?”
路夫人淡然一瞥:“不错嘛!
找得到这么多!”
宋显维不必多问,已猜出她杀掉这几个人的目的,无非是为了生意和早年的矛盾。
他深吸了口气:“那毒害太后,你也招认了?”
路夫人浑身一颤,眼里迸射出难以置信之意:“你!
你莫要血口喷人!
我与太后无仇怨!
……岂会妄图毒害?”
“没错,你与太后无冤无仇!
你原本要毒害的,是我母亲!”
宋显维一字一顿,字字如刀锋锐利。
如没有梦中母亲去世的事件,他或许不会由鱼翅商人的怪病联想起太后的顽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