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拂袖扫落未了缘
而就在当晚,月光透过丁苑笃行舍的窗棂,在王生息的板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翻了个身,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远处山涧的溪流声隐约可闻,偶尔夹杂几声夜枭的啼叫,若是往常,他早该鼾声如雷了
可今晚,李长老那句这个月考核再不及格,你就等着去扫后山药圃的话让王生息猛地坐起身。
山药圃是三省门出了名的苦差,不仅要记住上百种灵药的习性,还得每日记录长势、调整灵气配比。
稍有不慎,一株价值不菲的灵植就可能枯死。
这对从小只爱舞拳弄棒的他来说,简直比连续打上三天三夜的天罡拳还折磨人。
已是子时三刻。
王生息抓起床头的《心相精义》,借着月光翻到第三章。
那些拗口的术语在眼前跳动:心相化物,需以神引气,观想其形……他烦躁地合上书册,不行,绝不能去药圃!
晨钟未响,王生息已经穿戴整齐站在了讲经堂门口。
当执教提着灯笼走来时,差点被这个杵在黑暗中的身影吓到。
王生息?执教举起灯笼,昏黄的光线下,少年眼下的青黑格外明显,卯时未到,讲经堂还未……
弟子提前来温书。
王生息抱拳行礼,执教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掏出铜钥匙打开门锁:心相修行最忌急躁。”
而另一边清晨的演武场依旧热闹非凡。
除开已达筑基期以外的弟子们整齐列队,呼喝声随着天罡拳的起手式震落松针上的露珠。
执教李长老负手巡视,目光却总忍不住瞥向队列正中间,那是王生息惯常站立的地方,周围的弟子们为此还特意空出一小片区域,就像他还在那里一样。
又没来?李长老皱眉问值日弟子。
回禀长老,王师兄一早就去讲经堂了,并托人带了话。
值日弟子递上记录册,说是要准备心相月考,特来告假“记录册的边角夹着张对折的纸条,展开后露出工整的字迹:
弟子近日潜心修习心相课业,恳请暂免天罡晨练。
申时的雨来得猝不及防。
王生息顶着《心相精义》跑回丁苑时,靛青布衣已湿透大半。
笃行舍的屋檐下挂着弟子们的练功服,在雨幕中像一排褪色的旌旗。
角的水,忽然听见瓦片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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